第619章 “你这是噪音。”
    “我刚才是不是说过,让你们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很低,像从胸腔里慢慢碾出来的,不急不躁,每一个字都拖得恰到好处,像在享受这个过程,“没人理我?”

    他直起身,收回剑,转头看向另一个散修。

    那人贴着墙,嘴唇哆嗦得像是要中风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墙上被撞出了一道裂缝,灰簌簌地往下掉,落在他肩膀上,他也没动,整个人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连眨眼都忘了。

    “回去告诉所有在东州说这件事的人,再让我听到一个字,你们猜猜看,一只手够不够砍脑袋?”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不长,嘴角弯了不到一瞬就收了回去,但那个表情留在在场每个人眼睛里,像一根刺,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

    “我最近在练右手,正好缺几个靶子。你们可以试试——看看是我右手准,还是你们脖子硬。”

    他收了剑,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不急不慢,靴底踩在木质的地板上,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像踩在节拍上。

    酒楼里安静了很久。那个跪在地上的散修还趴着,血在地板上洇开,把几块碎瓷片染成了暗红色。

    另一个散修沿着墙面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小声的干呕,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里面吐不出来。

    柜台后面的掌柜终于从柜台底下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地上的血,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窗户外面,日光正浓,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车轮声、脚步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苏清雪在玄天剑派的日子最近过得不错。

    准确地说,是过得非常不错。

    楚云澜断臂的消息传回玄天剑派以后,她第一时间在食堂里“不小心”说漏了嘴:

    “其实我早就劝过他要与人为善,可惜他不听。”

    她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喝粥,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惋惜,不多不少,刚好让旁边桌的人听到,又不会显得像是在故意说给人听。

    旁边桌新入门的弟子放下筷子凑过来:“苏师姐,你跟楚师兄很熟?”

    苏清雪摇了摇头:“算不上很熟,就是以前他来找我请教过几次修炼上的问题。我觉得他性子太急了,劝过他几次,我说:修炼这种事急不来的,得罪了人更不好收场,但他听不进去。”

    她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低了下去,尾音带着一丝遗憾,像是在为一件已经无法挽回的事情感到惋惜。

    那弟子听完以后感慨了一句:“苏师姐真是好心人,可惜楚师兄没听你的。”

    苏清雪没有接话,低下头继续喝粥。

    从那天起,“苏清雪早就劝过楚云澜”这句话开始在玄天剑派流传。

    有人添油加醋说苏清雪劝了不止一次,楚云澜每次都敷衍她说“知道了知道了”,转头又去惹事生非。

    有人说得更离谱,说楚云澜最后一次去找苏清雪的时候还跟她吵了一架,因为苏清雪劝他收手,他觉得苏清雪在管他。

    苏清雪没有澄清这些传言,也没有否认。

    她只是在别人问起来的时候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无奈笑容,然后说一句“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

    那个笑容像一把尺子量过的,不深不浅、不浓不淡,正好卡在“我在惋惜”和“我不想多说”之间,让人既觉得她善良,又觉得她隐忍。

    有人把楚云澜断臂的事情和她“早就劝过”的事情连在一起,得出了一个结论:

    “楚师兄但凡听苏师姐一句话,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苏清雪听到这个结论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浇花。她拿着水壶的手没有停,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站在旁边的人都没有注意到。

    她放下水壶,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

    飞舟兜风这件事,钱多多已经惦记了好几天。

    起因是林枝意和李寒风最近心情都不太好。

    楚云澜的事像一根刺,扎在两个人心里,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

    林枝意虽然嘴上不说,但钱多多能感觉到她练剑的时候比平时更用力,一道剑痕劈进地里要深三分,收剑的时候虎口红得发烫也像没感觉似的。

    李寒风更明显,他本来就话少,这几天干脆连点头都省了,吃饭的时候端着碗坐在角落里,一碗饭吃半天,筷子几乎没动过。

    钱多多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他不是那种会坐下来跟你谈心的人,他的办法更直接。

    让两个人高兴起来最好的方式就是玩。玩什么都行,玩累了就顾不上烦了。

    他翻遍了储物袋,最后拍了一下大腿。

    飞舟。

    他刚从钱广源那儿弄到一批飞舟改装件,据说能让船速提升三成,尾焰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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