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自己胸口那道贯穿的伤口,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甲胄的纹路往下淌,滴在地上,和那些已经干涸的血混在一起。
画面碎了。
李寒风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站在高台前面,手还握着铁灰的剑柄。
铁灰的剑身上多了一层银白色的光,和记忆里那柄黑剑刃上的光一模一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衣服好好的,没有伤口,没有血,什么都没有。
他面前的断剑开始发光。
光从剑身内部透出来,灰白色的,很淡,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纱布看灯。
断剑从高台的裂缝中缓缓升起,剑身上的裂纹在光的照耀下显得更深更密。
铁灰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伤,像一个人在哭,但哭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里那种压抑的、闷闷的震颤。
铁灰从李寒风手里飞了出去,剑尖抵在断剑的断口处。
两道灵力开始融合,断剑上的裂纹在融合的过程中慢慢愈合。
像伤口结痂一样,从深处往外长出新生的物质。
愈合的速度很慢,每一道裂纹都需要好一阵才能完全长好。
李寒风站在那里,看着铁灰和断剑融合的过程,脑子里反复播放着刚才那段记忆。
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柄通体漆黑的剑,那句“终于结束了”的疲倦,还有那双在血泊中慢慢闭上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暂时压下去,伸手握住铁灰的剑柄。
灵力从他掌心涌入剑身,铁灰的嗡鸣声变了,从悲伤变成了一种更稳定的、更有力的震颤,像一个人在深呼吸,把胸腔里积压了很久的浊气一点一点地吐出来。
断剑完全融合进铁灰的那一刻,整个广场震了一下。
是空间的震颤,像有什么东西在这片破碎的空间深处被唤醒了。
铁灰的剑身上多了一道银白色的纹路,从剑尖一直延伸到剑格,纹路在剑身上微微发着光,像一条流动的河。
然后裂隙开始不稳定了。
远处的虚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像闷雷从云层深处滚过。
地面的石板开始出现新的裂纹,从广场的边缘向中心蔓延,每一条裂纹里都涌出暗红色的光。
那些漂浮在虚空中的碎片开始加速旋转,有的撞在一起炸成粉末,有的被某种力量吸引着往裂隙的出口方向漂移。
空间裂隙的边缘在扩大,那种不稳定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时会断。
外面的魔灵感应到了裂隙的不稳定,开始从各个方向涌进来。
黑色的雾气从裂隙的入口挤进来,从虚空的裂缝里渗出来,从地面的裂纹中冒出来,一团一团地汇聚在一起,凝聚成各种形状。
有的像狼,有的像人,有的什么都像又什么都不像,就是一团会动的黑雾。
数量多到数不清,从四面八方朝修士们涌过来。
沈若水带着太初仙域的弟子顶在最前面。
五个人站成一个圆形,每人守一个方向,合击阵法的光芒在他们脚下亮起,淡青色的灵力从阵眼向外扩散,形成一个直径十几丈的防御圈。
魔灵撞上去被弹回来,弹回来的魔灵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又重新凝聚成原来的形状,第二次撞上来,第三次,第四次,像海浪拍打礁石一样,一波接一波,永远没有尽头。
钱多多的防御阵盘也撑到了极限。
灵石的光芒从淡金色变成深金色,又从深金色变成了一种近乎白色的刺目光芒。
他蹲在阵盘后面,两只手按在上面,灵力不要钱一样往里灌,额头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阵盘上被灵力蒸发成白色的雾气。
他的手在抖,嘴唇也在抖,但他没松手。
云逸抽空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你还行不行”。
钱多多咬着牙回了一句“男人不能说不行”。
“......现在就不至于.....”
“至于!”
云逸的陨星劈散了十几团魔灵,但那些魔灵像永远杀不完。
劈散一团,从原地重新凝聚出两团,劈散两团,凝聚出四团,越杀越多。
剑穗在他耳边喊:“别硬拼,找它们的核心!每团魔灵都有一个核心,找到核心一剑就能灭掉!”
云逸在劈散的瞬间去找那团灰白色的光点,找到了就一剑刺过去,光点碎了,魔灵也散了。
但他的速度不够快,找核心需要时间,而魔灵不给他时间。
柳轻舞的流光和素玉交替出鞘,风刃和剑光交织成一张网,把靠近的魔灵切碎。
素玉一边打一边骂,从“这些魔灵不知道疼不知道累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