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先在下面等你吧。”
她从摆放的书架间随手抽出来了一本,在不远处翻看。
等了一会,忽然听到柜台后面有低低的交谈声,她抬起头,看见掌柜正与一个不起眼的伙计低声说着什么,那人接过封信笺塞入袖中。
傅苒还没来得及细想,书坊大门突然被撞开。
铁甲铿锵声中,十余兵卒鱼贯而入,坊内顾客顿时惊慌失措地四散躲开,书卷哗啦啦落了一地。
场面上唯有掌柜勉强维持着冷静,堆出客气的笑容道:“敢问各位有何贵干?”
门后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年走了进来,少年玉冠束发,腰间蹀躞带上的金饰随着步伐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竟然是晏绝。
他看见傅苒,同样微微停顿了一瞬,然后走近了柜台,露出她熟悉的那种猫捉老鼠般的笑意。
“没什么,只是听说贵地似乎有南朝细作,行暗中传递情报之事,所以不得不来查探一下。”
“这……”掌柜面露难色,“小店一直安分守己,绝无这样的行径,还请贵人明察啊。”
“是么?可我知道的好像不是如此。”
晏绝也不疾言厉色,反而不紧不慢地取出一册东西,慢条斯理地对着他开始翻看。
“有人汇报给我,上月十七,你有个伙计以购纸为由出城,却在城南柳林与人密会,另外还亲眼见到你在后院喂养了信鸽,嗯,还有……”
他每说一句,刘掌柜的面色便惶恐一分。
话音未落,那个接信的伙计暴起发难,掏出一柄短刀,猛然朝晏绝扑了过去。
寒光乍现的瞬间,傅苒下意识脱口而出。
“殿下小心!”
但袭击者的动作很快,却还有人更快。
来不及看清,短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位置,落到晏绝手中,反插进了那个伙计的胸口。
极轻的扑哧一声。
然后,喷涌而出的血液就这么溅在了掌柜惨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