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青君!青君你在哪儿!不好了!”
“青君好着呢!”青雏推着青君不疾不徐从酿酒殿里出来,“这大清早的能把你这尊大仙吹过来能有啥事?”
三千还喘着气,止不住的摆手,却什么也不说,青君让青雏去拿一壶酒来让三千缓缓。
“不……不必,你们这儿就没有清水了吗?”
青君有些不乐意,“我这儿酿酒殿三个字是摆设嘛?算了,青雏,去给三千上仙取一壶清水吧,看你这么急,进去说。”
青雏去取水,三千推着青君进了里屋,把衣袖里的卷轴拿了出来。
“你带这个来干什么,我的吗?”今天三千造访,青君心里也急,他一直都在打听青袂和诛衫的下落,可是三千保持着自己的原则一直不肯告诉自己,今天却破天荒的来了,他隐隐有些不安。
这时青雏取来了水,三千一接过就喝完了。
“青君,今日我要告诉你的这些事,你切莫冲动行事。”
“到底是什么你也要说啊。”青君看着他这样也只能干着急。
三千把他带来的卷轴拿出来,打开后平铺在桌上,又从另一个衣袖里拿出来一个,将它并排放在另一个卷轴下,两个卷轴还在不停地记录,显示出文字。
青君预知不妙,三千看他凝重的样子都害怕他下一秒要从轮椅上站起来了。
“这是……”青雏看着卷轴上所记录的事,忍不住插嘴,“这是凡间的一对怨债吗?”
“什么怨债!这是你师兄!”青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青雏这才反应过来。
青君还要仔细地看,三千却把卷轴收了起来。
“三千,你什么意思?”
“青君,你听我说,这事你我都不能插手。”
“为什么?”
“他们都并非青袂和鬼王诛衫。”
“那为什么还会出现在他们二人的卷轴上!”
三千叹气,“他们二人跃入红莲池底,很显然是凡人受了这池水的影响,才会再续上他们二人的仇怨。青君,你也知道青袂才是小鬼王,流的是鬼王的血,那池子拿他没有办法,可是诛衫不同,诛衫前身是神,他和青袂在同一池子里,互饮其血,身死魂未灭,这才造下恶果。”
三千说完,青君还是一脸凝重,不久后愁色出现,“你既不要我插手,又为何还要告诉我?”
三千却紧握卷轴什么也不说。
“当初是你说他们在无灵识意志,你是要急死我吗?”
“有人在作恶。”三千又一次打开了卷轴,这次他们往前看,看着看着青君突然反应过来,“你了事阁的规矩不是不能看……”
青君话尾还没落,三千白他一眼,“你能不能闭上嘴,不看拉倒。”
“诶诶,看看看。”青君按住他的手。
“我们并不是要去刻意窥看,我们这是在寻他们的下落。”三千给自己找补。
“好好好,你要找什么快找给我看。”
“你看,这里一行列。”
三千指着那数列的字,青君顺着念了出来,“千里氏一族流亡至鬼地一处,顺饮其红莲池水,受池底鬼神庇佑,孕育新生……授其气运,绵延千里氏一族,恶鬼再生……”青君读时嘴唇颤抖,“咒——”青君皱眉,“咒其双生一子,献身为鬼魄,待……鬼王重生。——三千,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看不懂了。”
三千沉默,又指向另一幅卷轴一处,“这里。鬼王终归故土,寄身曲氏一族。授其精血养育后人魔身不灭,故仇怨永不消散……”
“哪个是我徒弟?”
“……你傻啊。”三千扶额,已经是不想面对的模样,“青君,我说话难听。”
“我知道,你说吧。”
“……其实,他们死了也就……死了,可是他们现在这样,只会……”
“什么叫做死了就死了?”
“……我和你说了我说话难听。”
一旁的青雏默默听着,突然说,“师兄的魂魄在曲氏一族吗?”
三千差点忘记他的存在,“那不是魂魄,是他们残留在这世上的还未消散的灵力,就如同当初风水师,尽管魂飞魄散,却还有残念在这一世间,直至完全散尽。”
“那他们现在在凡间是什么情况?”青君问。
“……”
“你又哑巴了?”
“他们寄生于凡人之躯,未有消散之意,延绵下去,化作死敌。”
青君此刻又开始恨自己残废的双腿,但是再急也只能无用功的拍打两下,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他俩怎么就死敌了?”
“那我问你,他们殉情的时候,只是想死在一起吗?”
“那他们殉什么?”
“在师兄心中,还是有恨的吗?”青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