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在醉梦中被唤醒了,睁开眼时,九摇就站在他眼前。
这是他梦不到的情景,所以,一定是真的了吧。
既然是真的,那就算了。
九摇见九幽明明已经醒了,却又闭上了眼摆明的要将他无视,这算什么?在和他赌气吗?
“九幽,起来。”
九幽不反应。那些被九幽欺负的扬言要朝九摇告状的酿酒花们,现在也已经一个个缩起来不敢出来了。
“你要这样到何时?在这里烂醉如泥,成何体统。”
青君在一旁一遍默默地看着这师徒俩互相赌着气,一遍默默地心疼着自己的酿酒花。
九幽索性坐起身,默默地挪到更远的地方,“将军是大忙人,怎么也来酿酒殿消愁了?将军有什么可愁的,是鱼渊马上就要攻打上来了吗?”
九摇半眯起眼,“你唤我什么?”
“将军。”九幽面不改色,这张祸祸人的小脸蛋上写满了桀骜,没有丝毫悔意,“将军诸事缠身,就不要在此浪费时间了,神域的太平日子都是将军打下来的,多少双期盼的眼睛看着将军,将军就在这儿消耗了好不容易的清闲时光,不会觉得可惜吗?”
“九幽,这是你该对我说的话吗?”
青君已经嗅到了不妙的气息,但是直觉告诉他,还是最好不要插足他们师徒二人的事。
“将军这是无聊了,想找个人陪着说说话了,大殿里的那株酿酒花不就正好吗?”
“它已经被摔碎了。”
青君:“?”
青君一拍自己的脑门儿,恨这记性,竟然可以把这事儿给忘了,惹得九幽最后竟然把酿酒花砸了,要知道,那可是算得上珍贵的浅念。
九幽稍作沉思,“这样啊,那可惜了,它碎了就没有人同将军说话了。”
“你现在跟我回去。”九摇抓起九幽的手腕就要将他带回去。
“我不回去。”
“你说什么?”九摇目露凶光,他甚至还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九幽会对他说的话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什么也没发生,为什么反倒是会变成这样了?
而对于多年征战讨伐的九摇来说,好好的,就只是好好的活着罢了。
“你不回去,我还呆在那里干什么?”
“我现在不是来接你回去了吗?”
“那是因为你终于想起我了,还是发现本该在原地呆着的我不见了来找我了?将军,你是觉得大殿里少了个摆设,又冷清了,不好看了吗?”
“你在说什么?”九摇皱眉,他就不明白了,他把九幽从小当成祖宗一样的供着养着到现在,怎么可以转手就成为别人家的?
“将军,你别再骗自己了,我是什么?我是墙上的挂画吗?是桌案上的磨台吗?还是挂衣服的架子?那些东西你要是不喜欢随时可以换掉,我也可以被替代掉,毕竟我只是大殿里不起眼的一个物件摆设——师……师尊?”
九摇把九幽现在说的话全当做酒后的胡言乱语。这将军行事作风历来简单粗暴,他直接把九幽扛起来,话都不带多说一句的。
青君默默让了个位置出来,心想这九摇带自己徒儿回去的方式还挺别致。
“下次再来……玩。”青君话还没说完,就被九摇瞪了一眼,挠挠自己的脑袋,悻悻道,“下下次也行。”
(二)
九幽就被九摇这么一路扛回去了,任凭他怎么挣扎,说什么,九摇一路都没搭理他。
刚从常盛眼皮子底下溜出来的栖零刚好撞见这一幕,也只能默默给九幽祈福了。
直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九幽的脚才落地,仍有些惊魂未定。
“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你今天说的那些话,到底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九幽红着眼抬头望着九摇,“我今天有哪一句是说错了的吗?”
九摇知道现在不是对九幽发火的时候,明明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怎会在这时候长歪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今天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
“不然将军以为是什么?我说过,只要是将军不要我了,我绝不会缠着将军。”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我确实因为一些事而忽略了你,也任你这般胡闹了,你还要怎样!”
“既然将军从一开始就有这般责任在身,又为何要去挖空心思的养一个徒弟,到最后还不是无暇顾及了放在一旁。将军收我时,是拿来当消遣的,还是一时兴起?”
九摇气结,今天的心情被毁的一塌糊涂,对九幽更是无可奈何,“……你自己好好反思。”
“那将军把我带回来的意义何在?就只是为了把我带回来吗?带回来干什么,看家吗?将军是把我当宠物养了吧,可这偌大的将军府里,就养我一个根本就不够啊。”九幽看着他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