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将军只是凡人,酿酒官也不过是厉鬼罢了。”三千淡淡道,“若不是厉鬼,也是凡人,或许他想要的便不是这个了。”虽然不想承认,但他曾经依旧好心的为凡人初见与厉鬼青束赐了一场雨。
“换做是我,若是心心念念的人找到了,我不管怎样我都要见他。可青袂就不一样了,他可以等,他等得起也沉得住气,他可以不管你怎样,不管你作恶还是行善,他就可以看着你守着你,说白了,除非你要死了,不然这辈子青袂都可以等。你说,这样的人,这样的鬼,这样的神,谁承受得起。到了最后,他甚至还可以再等一次。”青君道,“所以得有你这个典型没事儿在他面前瞎晃悠,也让他没事儿就想着初见就是那鬼王。”
青雏:“……”
“不然诛衫一直在下面望着青袂,青袂一直在天上看着诛衫,两眼相望天地间,神鬼一生得多长没个定数,谁也不知道谁的心思,谁也不敢迈出一步,那遗憾的便是青袂一手的回梦佳酒和诛衫的痴情苦。”青君现在大有一种把酒当茶喝,竟然想去吹一吹那不存在的茶叶,“局外当是看的明白,局内却是诉不清的老生常谈。”
青袂在知道初见是鬼王时,想的是他是神,怎的找理由下凡去寻他一个鬼王,并让这位鬼王想起那凡间短短十年相守。而在想起诛衫是九摇,自己是被利用手刃血亲的小鬼王九幽时,想的是他怎能让九摇跨过这鸿沟,让他知道自己明白他的身不由己,旧情尚在,辗转思量百年,最终还是选择烧了那坏水的帝君酒宴,解的一时之气,再去下凡寻九摇。
大不了,九摇就成为诛衫,昔日小鬼王就只是青袂。无冤无仇的诛衫和青袂便是可以在一起的,谁会去纠结那一神一鬼。
“十年泛泛之交,在鬼的一生中不算什么,只是因为青袂一开始一心想等到初见的轮回转世,等了三世轮回,最终无果,可他一日比一日执念越重,青袂无所事事,等他成了唯一,一次又一次落空,执念却越深。”帝君道。
“鬼的执念就是执念,人的执念便是执迷不悟。”三千看着空了的杯底,郁闷道。
可恰恰青袂的等待不同,他所有的命数运气仿佛都停止了,他不找别人,别人也不找他。他变得沉默寡言,郁郁寡欢,日子过得越是无趣他就越是要等,他开始不习惯交谈,不习惯去思考。他初到神域时表现得尤为明显,不说话,自己坐在那里等待,就好像什么也不能再阻止他等下去。时间久了,青君尽力让他走出来,他便开始想着,自己该行动了。
一个愿等,一个愿熬,当是最长情。
一个不责怪,一个等原谅,当是痴情。
酿酒殿。
净池里一片安静,花苑里的花儿最近都因为青雏的照料过了好一段的好日子,个个娇艳艳,终于没再喝水喝到吐了。
“上仙怎么还没回来啊?”
“小仙浇的水刚刚好,我都不习惯了。”
“那只小鬼不弃去哪里了?”
“上仙去了人间那只小不弃就不见啦!”
“是无弃啦!”
青雏帮青袂打点好花苑里的一切。他的师兄宁愿十年百年都在和这些花儿对话,却始终不愿找个人陪着。
这百花虽是好,可看数百年如一日的看着终归还是要厌烦,他只是料理几日,心平时听着这些花儿交谈也是一番乐趣,可若烦心之时,便是一番吵闹让人更加的心浮气躁。
他偷偷去青袂房间看他,房内还是一如既往的苦,他本想试着将那香换了,可青君却说万万不可换,青袂用惯了苦香,即使是入了凡间,恐怕也会对他造成伤害。
但只是换香罢了,会有何种伤害?
但他终归还是听青君的没有擅自给青袂换了。
九幽醒来时是在十八天之后,为此这位酿酒官又有了一个能让其他神仙笑话的事儿了。
那日九幽依旧是躺在床上,毫无醒来的征兆,青雏依旧是在花苑子里看护,也完全没想到青袂会在这时醒来。
原本还好好躺着的九幽,只是猛然一起身,像是只是睡了一夜的人做了个噩梦起身。他侧过头,手里紧捏着多出来的一块布,嘴里辛辣,吐出淤血。他可是许久都没见过血了,这一看,是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竟然是有些新奇。
可新奇过后又是恶心,又接连吐了许多,这是大喜大悲后的症状,只是眼睛总止不住要去看自己的血。
他这样渡劫的怎么可以把凡间的东西带回来,这样损伤的事儿他也是废了一些心力。
他又忆起自己儿时在奶妈的怀里被饿着哭了,那奶妈没了奶水,也知自己命不可救,硬将将把自己的骨血碾成肉酱喂自己,让自己能多活几分是几分。他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