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差点喝吐……”
“我刚才悄悄吐了……”
青袂也不管他们如何,拿出小白瓷碗,随意把花瓣放进去,等待着青雏的水。
青雏是他的师弟,青君也就他们两个弟子。这么多年,青雏除了帮他去人间打水然后送来,也没有多说任何一句题外话,他自然也对青雏一无所知。
青袂坐在冷清的酒房里。若是无人找他需要他,他可以一直待在这里。他趴在桌子上,露出一双眼睛,现在才开始流露出来的疲惫。
他本也有一汪净池,有时青雏水不到,他也只会用净池里的水浇浇花,他那水里他偷偷养了一只小鬼无弃守着,已经许久没去看他了。
青袂突然站起身,赶紧擦擦不存在的汗水,他怎么能在这时候突然放松下来。他赶紧把小白瓷碗拿来,把里面的浅念磨成粉。
因为酒房里特有的香薰,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怪异的苦涩,像是刚把烈酒卡在了喉咙的苦涩,咽不下也吐不出。虽微微钻心,青袂却不以为然。
叩叩。
“师兄。”
门被叩响,声音还在外面。
“嗯。”青袂把浅念微微往一旁推了推,淡淡的应道。
青雏得到回应后打开房门进来,他依旧和平常一样微微一皱眉,师兄的酒房里依然是这般,他每次进来都会习惯性的皱眉了。
他把水搬来。
青袂看着他的样子,手在桌子上微微点了点,“我们今年要去酒宴。”
青雏还在挪着水,差点把水打翻,“嗯……”
“你还有什么要忙的吗?”青袂不在意的问了问。
“……师兄也知道,酿酒殿里里外外——”
“那我去叫师父好了。”不等他说完,青袂站起身。
“嗯。”青雏小声应道。
直到青袂出了酒房,他才暗自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桌上的小白瓷碗,不敢再多加逗留离开了。
青君的两个徒弟,虽青袂酿的回梦佳酒,可青雏不一样。青雏没有青袂的天赋或是真的不能如同青袂一样,尽管都是从零开始,但青雏后天也没能补上。
青袂出了酒房后,穿过中堂,闲庭信步走到了青君房门前。
“师父。”青袂轻轻叩了叩门。
“起来啦……”
“嗯。”青袂听到里面慵懒的回答,心中已经有了底。他在门外乖站着等了一刻钟后,微微叹息扶额,很是无奈的笑笑,打开房门进去,果不其然看见青君还仰头大睡着。
“酒宴就在今天了。”
青君朦胧胧咂咂嘴,还有些迷糊,“你不是不喜欢吗?”
青袂把他扶起来,给他穿衣裳。
“想着很久没去了。况且师父不也一直很想去吗?”
“还不是因为你!你又不去,我去干嘛!别的神仙都有人陪着,难不成就我单着去!”青君不满的朝青袂大声嚷嚷。
“师父也可以让师弟陪着。”青袂没忍住笑了笑。
“要去也要一起去嘛……”青君打了个哈切,闻到了青袂身上一如既往地苦涩,慵懒道。
“那你酿酒了吗?”青袂帮他把衣服穿好,然后煞有介事道。
“嗯。”青袂闷声回答。
“酿的什么?你师父我可以有优先吗?”
“酒宴上吧。”青袂把青君背起。青君也并没有深究,他对青袂是十全十的放心。
“那好啊。那你先带我过去吧,我好久没和帝君一起聊天了。”
“师父前天才去。”青袂把青君放在轮椅上,实诚道。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嘛!”青君的手胡乱的在空中乱舞。
“这和人间有什么关系。”青袂帮他理理衣服。
“有关系有关系!快走啦!”青袂依旧不恼,依旧也是淡淡一笑。
“那我去把师弟叫来,让师弟推着师父去,我还要回酒房。”
“唔……行吧,那你去吧。”
“嗯。”
青袂去找青雏,在他的房间里找到了他。
“青雏?”
“师兄?”
青雏原本是趴在桌子上休息,门也没有关,青袂也直接进来了。
“师父在房间,你先和他一起去酒宴,我去酒房里酿酒。”青袂细语道。
“好……”青雏立刻站起身,他与青袂从认识开始,说的话也没有今天多。青袂性格较为冷淡,却又不是因为清高,也总是待在酒房里不见出,有时候甚至他们同在屋檐下却可以三年不见,好像总是因为刻意的时机而错开。
“那你快去吧,别让师父等久了。”青袂交代完便离开。
青雏有时候总要疑惑,这样的师兄怎么在外面被别人说出来的样子千奇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