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轻舟牵着刘莳一的手,走得很慢。他的注意力几乎全在她身上,每隔一会儿就要侧头看看她的脸色,时不时伸手替她拢一拢外套的领口。
“冷吗?”他问第三次了。
刘莳一笑着摇头:“不冷,不冷,你都把我裹得像粽子一样。”
两人沿着围墙慢慢走着,越轻舟一边走,一边低声给她介绍这些天他们加固防御的细节。
“这里的铁丝网加了倒刺,普通人想翻进来很难。”他指了指围墙顶端,“四个角都装了简易的传感器,有人靠近会触发警报。”
“这边窗户从里面钉了木板,只留了观察缝。”他带她走到别墅侧面,“从外面看像是封死了,其实里面可以快速拆卸。”
走到院子东南角时,越轻舟忽然停下脚步,示意她看墙角一个不起眼的装置
“这是个绊索陷阱。”他压低声音,“晚上如果有人想从这里摸进来,踩到线会触发响声装置,声音不大,但足够把我们惊醒”
刘莳一好奇地蹲下身,想看得更仔细些,就在她低头观察时,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袭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她。
她猛地直起身,回头看向身后。
“怎么了?”越轻舟立刻察觉她的异常,一步上前将她护在身后,“谁?!”
越轻舟的精神力已经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在他的感知里,除了别墅里阿亮和杨远的气息,再没有其他活物的存在。
“奇怪……”刘莳一从他身后探出头,皱着眉,“我就是感觉有东西跟着我,但是又没看到……”
越轻舟收回精神力,转身面对她时,眼神已经柔和下来。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可能是精神还没完全恢复吧,走吧,我们先回去。”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里已经掀起了波澜
要么是对方有屏蔽感知的能力,要么……就是刘莳一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嗯。”刘莳一被他牵着手往回走,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可她心里那种感觉,并没有完全消失。
与此同时,别墅客厅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阿亮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几样东西:一把未开刃的横刀,几块磨刀石,一小瓶刀油,还有一堆零零碎碎的工具。
杨远坐在他对面,眼睛认真地看着
“看好了啊,”阿亮拿起横刀,“唰”一声抽出刀,“这刀现在没完全开刃,砍砍丧尸还行,真要跟人动手,杀伤力不够,咱们今天先学最简单的——磨刀。”
杨远用力点头,身体不自觉前倾。
阿亮一边演示,一边讲解:“磨刀石要用水泡透,磨的时候角度要稳……对,就是这样,手腕别抖。”
他握着杨远的手,带他感受正确的姿势和力度
杨远学得很认真,但毕竟是第一次,动作难免生涩
横刀在他手里总是不听话,磨刀石的角度也找不准
阿亮也不急,一遍遍纠正他,语气难得地耐心:“别急,慢慢来,手腕放松,对……就这样。”
“师傅,”磨了一会儿,杨远忽然小声开口,眼睛还盯着手里的刀,“你今天……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少年
“不是可怜”阿亮放下磨刀石,认真地说,“是心疼。”
杨远眨了眨眼,似乎不太明白这两个词的区别。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虽然也苦,但至少……有口饭吃,有地方睡。”阿亮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少见的温和,“你不一样,你被拐卖,一个人挣扎着活下来,连学都没上过……这世道对你不公平。”
杨远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细小伤口的手:“我……其实习惯了,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好了。”
“那是以前”阿亮伸手,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把少年本来就乱的头发揉得更乱,“现在你有了师傅,有了越哥和队长。以后会更好的,我保证。”
杨远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嗯!”
阿亮也笑起来,重新拿起磨刀石:“来,继续,把刀磨利了,以后才能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想保护的人。”
“我想保护队长和越哥,”杨远小声说,语气却异常坚定,“还有师傅。”
阿亮心里一暖,嘴上却故意说:“你先保护好自己吧!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
师徒俩一边斗嘴一边干活,气氛融洽
过了一会儿,杨远忽然想起什么,问:“师傅,越哥下午那个……真的是异能失控吗?”
阿亮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应该是”阿亮沉吟道,“越哥那人,平时冷静得吓人,能让他失控的……只有队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