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轻舟小心翼翼地把手臂从刘莳一颈下抽出来,替她掖好被角,又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吻,这才起身。
走出隔间,仓库里已经安静下来,齐肆的队员们大多睡了,只有守夜的坐在仓库门口,听见动静警惕地回头,看见是他,又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越轻舟没理会,径直走到仓库另一头的窗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他抽出一支叼在嘴里,用指尖窜出的一小簇电火花点燃。
他靠着墙,单脚支撑,侧头看着窗外,酸雨还在下,雨水腐蚀着一切,就像他心底那些阴暗的念头,正在悄无声息地蚕食着理智。
烟抽到一半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越轻舟没回头,又吸了一口,烟雾从唇间缓缓吐出。
“六一睡了?”
越轻舟没回头,他早就感知到齐肆过来了,这人的气息从隔间门打开的那一刻就开始躁动。
齐肆走到他旁边,也靠着墙,目光却盯着隔间的方向:“越轻舟,你到底什么意思?从来到这儿,你就处处防备我,不让我接触六一。”
越轻舟听着这话,觉得有些好笑。
他转过头,在昏暗中对上齐肆的眼睛:“我不该防备你吗?”
齐肆皱眉:“你……”
“你们应该是上面特派下来的吧?”越轻舟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齐肆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惊愕:“你……你怎么知道的?”
越轻舟嗤笑一声,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只有你们这种蠢货,才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他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我没有义务给你解答”
齐肆的脸色变得难看,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也冷笑起来:“呵,行。抛开这些不谈,六一和我就是青梅竹马,我和她的情分,不是你能比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的挑衅意味十足,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越轻舟的雷点上。
“所以呢?”他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齐肆被他这反应弄得气恼了,随即咬牙道:“我迟早会把她抢回来的!我们两家是世交……”
越轻舟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第一,不是所有从小认识的人,都配叫‘青梅竹马’。第二——”
他上前半步:“我的妻子,她不是什么可以争夺物品,她有选择的权力,而她已经选了我。”
齐肆想反驳,却被越轻舟接下来的话堵死:
“你早就出局了,懂吗”
最后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像重锤砸在齐肆心上。
越轻舟说完,没再给他任何一个眼神,转身就往隔间走
隔间里的刘莳一还在睡,小脸蛋粉粉嫩嫩的
越轻舟站在那儿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走到角落,用刘莳一洗澡剩下的凉水,简单地冲了个澡,直到身上再也闻不到一丝烟味,才擦干身体。
重新回到垫子旁,越轻舟俯下身,极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了吻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柔软的唇上。
刘莳一在睡梦中哼了一声,下意识地往他这边蹭了蹭。
他躺下来,把小姑娘整个搂住
这次,他终于也睡着了。
到了第二天,刘莳一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见自己还在港城老宅的花园里,和她养的那只拉布拉多在玩
狗狗欢快地围着她转圈,然后一个猛扑,把她扑倒在柔软的草地上,湿漉漉的鼻子在她脸上、脖子上乱蹭,舌头舔得她咯咯直笑。
“好啦好啦,别舔啦……”她在梦里笑着躲闪。
可那舔舐的感觉越来越真实,越来越……不对劲。
刘莳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越轻舟正覆在她锁骨下方舔舐着
“唔……”刘莳一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地哼了一声。
越轻舟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她
“越轻舟!”刘莳一终于反应过来,脸颊爆红,“大早上的你干嘛呢!”
越轻舟非但没停,反而俯身又亲了亲她刚才舔过的地方,声音低哑:“对不起,宝贝。”
嘴上说着对不起,动作却一点没收敛,反而更过分了。
“我忍不住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也是紧跟着
手法熟稔不行,这技术程度好像新东方的面点师。
刘莳一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又羞又急:“哎呀!外面……外面有人呢!”
“放心。”越轻舟低头吻住她的唇,含糊地说,“我早就用精神力罩住隔间了……他们听不到。”
他稍稍退开一点,看着她水润的眼睛,声音里带着蛊惑:“所以宝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