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熟练地从随身小包里摸出支变色润唇膏,还顺带掏了面巴掌大的小圆镜。越轻舟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小脸蛋,声音温柔:“醒了?要不要先喝口水润润喉?”
“先涂唇膏!”刘莳一摇摇头,把镜子架在膝盖上,对着镜面仔细涂抹,不一会儿她就满意地抿了抿唇,又用手指扒拉了下有点凌乱的刘海,把披散的长发拢到一侧,歪着头琢磨:“编个侧边麻花辫会不会好看点?”
越轻舟目光落在她认真的小脸上:“我帮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刘莳一摆摆手,专注地对着镜子摆弄头发。
这些小动作在死气沉沉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扎眼。
“切,都什么时候了还臭美,装给谁看呢。”
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声音不算大,但在鸦雀无声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叫赵悦寒,穿得还算干净的运动服,脸蛋小巧精致,一看就知道被家里护的很好的。她刚被饭菜香熏醒,窝在父母身边,肚子饿得咕咕叫,一睁眼就看见刘莳一这副“悠闲”模样,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自私自利的东西!只顾着自己吃香的喝辣的,眼睁睁看着大家饿肚子,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赵悦寒音量拔高,怨气直冲天际。
赵父赵母连忙拉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劝:“小寒,别乱说话!”可两人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越轻舟,那眼神里的算计藏都藏不住,这男人一看就不好惹,要是自家女儿能让他另眼相看,以后日子就不愁了。
角落里的曹娟眼睛瞬间亮了,她正愁没找到合适的枪对付刘莳一,这不就送上门了?
她麻溜地挪到赵悦寒身边,往她耳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却刚好能让对方听清:“妹子,你是不知道刚才多吓人!那男的直接把仓库门封死了,外面好多人淋着酸雨,都……都化了!”
她说着,还假惺惺地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肩膀微微颤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我实在看不下去,想替大家说句公道话,结果那女的直接撺掇她男人用雷劈我!要不是我躲得快,现在早就成灰了!你看她,一点愧疚都没有,还有心思打扮,根本没把咱们的命当回事!”
赵悦寒本就被父母宠得一身公主病,还总自诩正义的姑娘,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就窜上了头顶,当即觉得自己肩负起了替天行道的重任。
“爸妈你们别拦我!这种冷血无情的人,就不能惯着!”她一把推开父母的手,昂首挺胸地朝着刘莳一走去,步子迈得又大又沉。
赵父赵母对视一眼,干脆收回了手。赵父压低声音跟赵母嘀咕:“让她去试试,那男的看着厉害,要是小寒能说动他,咱们以后就有靠山了。”两人完全忘了越轻舟之前的警告,满脑子都是攀高枝的算计。
越轻舟的听力何等敏锐,曹娟的挑唆、赵家父母的小算盘,一字不落地全听进了耳朵里。他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指尖有细微的银紫色电弧无声跳跃,等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走过来,他不介意送她一程,正好彻底立威。
“喂!你们太过分了!”赵悦寒走到离刘莳一两三米远的地方停下,双手叉腰,努力摆出气势。
刘莳一刚涂完唇膏,正对着镜子抿嘴唇,听见声音,从镜面里瞥了她一眼,压根没搭理,继续专注地梳理头发,还转头跟越轻舟讨主意:“小越同志,你说我编松一点好看,还是紧一点好看?”
“你编的都好看。”越轻舟语气宠溺,目光却冷冷地扫了赵悦寒一眼,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被彻底无视的赵悦寒气炸了,音量又拔高了几分:“你别装听不见!不愿意分享食物就算了,外面下着能要命的酸雨,多少人在受苦,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臭美?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刘莳一这才慢悠悠地放下镜子,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满是茫然,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软糯:“噢,那你滚啊”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地补充:“并且我良心一点不痛,毕竟我没抢你的吃的,也没逼着你看我打扮,仓库这么大,你看不惯就走远点,非要凑过来找不痛快,怪我咯?”
“噗嗤——”越轻舟没忍住,低笑出声,他家小姑娘怼人都这么可爱,气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这笑声彻底把赵悦寒的面子撕碎了,她本以为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所有人都会站在她这边,结果不仅没讨到便宜,还被当众嘲笑!
这时,一个年轻男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是一直暗恋赵悦寒、跟着赵家逃难的王鹏,他觉得这是表现的好机会,立刻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样子,对着刘莳一说道:“这位小姐,你说话别这么冲嘛。悦寒她就是心直口快,看不惯别人受苦,没别的意思。”
他话锋一转,开始道德绑架:“大家都是落难的人,本该互相体谅。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