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隐约传来压抑的嘶吼和拖沓的脚步声,比白天更加密集,仿佛整栋楼已经被什么东西缓慢地包围起来。
刘莳一窝在越轻舟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他胸前衬衫的纽扣。戒指在昏暗光线下偶尔闪过微光,像暗夜里无声的誓言。
“饿不饿?”越轻舟低头,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嗯……”刘莳一拖长尾音,其实下午吃了不少零食,但此刻听着外面的动静,总觉得需要点什么温热实在的东西来填满胃和心,“想吃热乎的。”
越轻舟正要起身去准备,刘莳一却按住他:“别动,我拿。”
她心念微动,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砂锅煲仔饭凭空出现在茶几上。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一个是排骨的,酱汁浸透米饭,排骨炖得软烂;另一个是烧鸭的,鸭皮焦香油亮,旁边卧着几棵翠绿的青菜。
越轻舟眼神微凝,快速扫了一眼紧闭的窗帘,确认没有一丝光线外泄。他虽已习惯她随时从空间取物,但每一次仍会下意识警惕。
“快吃快吃!”刘莳一已经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排骨饭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还是热的呢,美食治愈一切啊……”
越轻舟拿起另一份烧鸭饭,却没有立刻吃,而是用筷子把烧鸭最肥嫩的部分挑出来,自然地拨到她碗里。
“你自己吃呀。”刘莳一嘴里塞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我不爱吃烧鸭。”越轻舟面不改色地说着。
刘莳一心里甜丝丝的,也不戳穿,只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了两块给他:“那这个给你,我吃不了这么多肉。”
两人就着昏暗的灯光安静吃饭,窗外的嘶吼声时远时近,反而衬得室内这方寸之地格外安宁。但这安宁并非无知无觉的逃避,而是蓄势待发前的短暂休憩。
吃完饭,刘莳一收拾了砂锅扔回空间,又从里面摸出两瓶热过的乌龙茶。她靠在越轻舟肩上,小口喝着茶,终于把盘旋了一下午的念头说了出来。
“舟舟,”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们明天早上就出发吧。”
越轻舟喝茶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她:“想好了?”
“嗯。”刘莳一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这里不能待了。隔壁那家人虽然暂时被吓退,但蓝鲸那边……总觉得是个变数。而且丧尸越来越多,时间越长,我们离开的难度就越大。”
她顿了顿,脑海里闪过原著里一些零碎的片段——越轻舟在前往Q市的路上,会陆续遇到几个后来成为他左膀右臂的伙伴。其中阿亮……
刘莳一眉头微蹙。原著里她跳着看的,很多细节记不清了,只模糊记得阿亮这个角色对越轻舟极为忠心,能力也不弱,但似乎没能活着抵达Q市。具体怎么死的,在哪儿死的,她完全想不起来了。
她有些懊恼地咬了下唇。当初看小说只顾着看大佬各种杀杀杀、爽就完了,哪会认真记配角的具体命运?现在真到了书里,才知道信息缺失有多要命。
“怎么了?”越轻舟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
刘莳一回过神,摇摇头,决定还是把能记起的说出来:“我就是突然想到……阿亮那边,你提醒过了对吧?”
“嗯,上次交易的时候暗示过。”越轻舟点头,“他那人机灵,应该会做准备。”
“那就好。”刘莳一稍稍安心,又忍不住多嘴,“要是……要是路上能遇到他,或许可以一起走?多个人也多份照应。”
她说完,不动声色的观察越轻舟的表情。这话其实有些越界,她知道自己不该过多干涉他的人际交往的这些决策,特别是在现在这关头,但想到阿亮可能死,总觉得可惜。而且她能看出来,越轻舟对阿亮并非完全不在意。
越轻舟沉默片刻,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看情况。如果顺路,他愿意,可以一起。”
他没有把话说死,但刘莳一已经很满意了。她知道,以越轻舟的性格,这已经是相当大的让步和考虑。
“那我们明天怎么走?”她换了个更实际的问题。
越轻舟放下茶杯,取出之前看过的纸质地图,他在茶几上铺开,手指点在他们目前所在的公寓位置。
“车在地下车库,我已经检查过,油是满的,备胎和工具都齐全。”他的指尖沿着一条路线移动,“出城走这条外环高速,虽然可能车多,但路况相对简单,不容易被堵死在小路里。如果高速不通,我们再换备用路线。”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几条标记好的蜿蜒小路:“这些是备选,我研究过,虽然绕,但能避开人口密集区。”
刘莳一凑近看,发现地图上已经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标记——加油站、医院、大型超市、可能的临时落脚点……甚至还有几处水源地。
她心里一暖。这些工作,都是越轻舟在她不知道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