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没怎么睡——怀里的人整夜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呼吸绵长香甜,而他的大脑却在高速运转,反复推敲今天的每一个细节。
距离刘莳一所说的“末世”只剩下最后24小时。
越轻舟低头看着熟睡中的女孩。她侧脸压在他手臂上,脸颊被挤得微微嘟起,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还残留着昨晚的红肿。睡梦中她似乎察觉到他注视的目光,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
昨晚确实闹得过了火
他轻轻挪动身体,想抽身起床,刚一动,怀里的人就不满地哼哼起来,手臂下意识地环紧他的腰,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
“别走……”睡梦中的呓语,软糯得不像话。
越轻舟心软成一滩水,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去办点事,你再睡会儿。”
刘莳一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却没有松手的意思。
又温存了十来分钟,越轻舟才终于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拿开,塞回被子里。起身时,床上的人不安地动了动,他立刻俯身轻拍她的背,直到她重新沉入梦乡。
越轻舟替她掖好被角,转身进了浴室。
冷水冲在脸上,让人瞬间清醒。他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锁骨下方那个清晰的牙印还在,肩膀上也有几道细小的抓痕。
他抬手摸了摸那个牙印,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弧度。
十分钟后,越轻舟穿戴整齐,站在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床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包,刘莳一的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睡得正香。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有种不真实的安宁。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带上了门。
上午九点,城西一处废弃厂房区。
阿亮已经在门口等了。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驶来,他掐灭手里的烟,迎了上去。
“越哥!”阿亮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东西都齐了,保准满意。”
越轻舟下车,点点头:“辛苦了。”
阿亮掀开油布,露出下面的东西。
三把保养完好的突击步枪,两把霰弹枪,五把手枪,以及配套的弹药箱。旁边还有防弹背心、战术背心、夜视仪、军用望远镜等装备。
“都是好货,”阿亮拍了拍其中一把步枪的枪托,“从北边刚来的,膛线跟新的一样。子弹管够,按你说的,备了两千发。”
越轻舟走上前,逐一开箱检查。
他检查得很仔细,每一把枪、每一盒弹药都要过手,动作熟练而专业。阿亮站在一旁看着,没有打扰他,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越轻舟做事向来谨慎,尤其在武器这种关乎生死的东西上。
大约半小时后,越轻舟检查完最后一个箱子,合上箱盖,点了点头。
“没问题。”
阿亮松了口气,咧嘴笑了:“那必须的,给越哥办事,哪能出岔子。”
越轻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尾款。”
阿亮接过卡,却没立刻收起来,而是看着越轻舟,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越哥,”他开口,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些,“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越轻舟抬眼看他。
阿亮挠了挠寸头,斟酌着用词:“你这次要的东西,数量比平时多,种类也……有点特别。再加上你之前问过我那些关于长期储存食品和水源处理的问题——”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这边最近也听到些风声,海外的几个渠道说,有些地方乱得很,不是普通的骚乱。还有人说,某些边境地区出现了……怪事。”
越轻舟眼神平静,没有接话。
阿亮看着他,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和越轻舟搭档这么多年,太了解对方了,越轻舟从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他每一个决定背后都有明确的目的。
这次这么大手笔地备货,绝对不简单。
“越哥,”阿亮正色道,“如果真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实话。我这边——”
“阿亮。”越轻舟打断他。
阿亮停下话头,看着他。
越轻舟沉默了几秒。他想起了出门前刘莳一迷迷糊糊拉住他袖口说的话:“如果……如果见到阿亮,稍微提醒他一下吧。他帮过我们……”
当时他应了,但其实并没有完全决定要说多少。
他有他的原则,在摸清局势前,不轻易暴露底牌。尤其在这种事情上,一旦说出去,风险太大,他没有义务去提醒每一个人。
他想到了刘莳一充满水雾的眼睛地看着自己,说“他帮过我们”。
他有了软肋,必须更加小心。但既然她开了口——
“最近少出门,”越轻舟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多备点吃的喝的,特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