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利亚的帮助有用，但他更想改变哥谭。

    那就花哥谭本地的，罪犯的，毒枭的。

    哥谭不缺罪犯，更不缺毒枭。

    红头罩锯了一堆毒枭的头让他们的帮派乖乖听他的话，让他们把钱给自己，让他们禁止的把违禁品卖给未成年人。

    这种手段当然引起了哥谭的变动，也引起了蝙蝠侠的注意，掩去大众不清楚的红头罩与蝙蝠侠与小丑的对决，被搬到新闻面前的就只剩哥谭新任大毒枭大战蝙蝠侠落败了。

    然后红头罩就成了哥谭人眼中的犯罪新星，也许是有点原则的大毒枭。

    只是他的势力大多数已经被蝙蝠侠抓进黑门监狱里。

    而黑门监狱又是黑面具的发家之地。

    所以沉寂一段时间后，红头罩找上了黑面具，要求“给他安排点事做”。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杰森面前还是那四具尸体，他不会悲悯天人到责怪自己，认为他们的死是自己造成的，也不会有那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道德困境。

    事实上黑面具甚至没有绑起他们的双手，甚至是他们自愿跪在黑面具脚下，把自己的生命交由这个并不仁慈的老大处置。

    甚至是他们本身就该死。

    但是黑面具这种——杀自己的手下？杀害给自己卖命的手下？

    这种东西……

    杰森把自己的注意力从尸体上移开，眼角的余光扫到身后还站着的人影。

    “怎么，你还在这里是要我给你们处理后手吗？”

    “会有清道夫。”科文说。

    “那我看起来是需要心理医生的样子？”

    科文：“我只是想起来，我好像还没有回答你的问题。”

    杰森：“什么问题？”

    “关于我为什么不怕罗曼生气的问题。”

    “说说看。”杰森挑眉，他就没想过这个问题还有答案。

    “子弹没有打在他身上，所以他没必要生气，而子弹如果打在了他身上，那他也没法生气。”

    杰森：“……这是很丰富世界逻辑多样性的说法，受教了。”

    “不用谢，”卷发的西裔混血儿如此客气，他视线分给了地上的尸体，给红头罩举了个生动的例子，“就像是他们，如果罗曼的子弹没有打在他们头上，他们甚至会谢谢罗曼。”

    杰森：“……”

    就算是刚复活，脑子最混乱的时候，他也很难会想到这种脑回路。

    哥谭精神病的表现形式越来越五花八门了。

    “那确实是罗曼的错，他甚至两次都没有感谢你。”那杰森能怎么办，阴阳怪气对这个人根本没用。

    “是吧，”科文点头，“这样想，今晚罗曼欠我两条命呢。”

    杰森心一跳——

    什么意思？

    只是单纯的癫佬发言吗？还是什么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