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轻嗤一声,面上沉冷依旧:“有什么发现吗?”
江循一抬头就被姜仙女的美貌迎面痛击,不自觉就痴痴笑道:“你不生气的时候更漂亮了……咳咳,没有什么发现,江公子的骨灰可能都被吹散了,唉,可惜了。”
他连忙低头试图通过意志力提高自身魔法抗性,谎话脱口而出。
其实他有发现来着,不仅遇到了季幺,还找到了先前江大公子尸体残留的一点黑灰痕迹,但他不想让姜云嘉的事太顺利,所以自己偷偷留了点黑灰打算以后研究,剩下都打散埋了,不留痕迹。
而且他刚刚发现,这舔狗魔法除了会让他对姜云嘉产生强烈的喜爱情绪之外,并不能左右他在其他事情上的想法,比如撒点小谎,搞点小破坏什么的,他顺手就干了,毫无心理负担。
这个认知让江循略微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彻底失去自我,还算姜云嘉有点良心!
喜欢她就喜欢她吧,本来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他就还挺喜欢她来着,她真的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长在他的审美上,无论面无表情还是怒气冲冲都漂亮极了,是他能想象到的最最最完美的女子模样,他好喜欢——
停停停!
江循大力摇头,阻止自己继续舔下去,而姜云嘉早就通过流霜剑把方才山洞中发生的一切收入眼底,见他鬼话连篇也懒得拆穿了。
她倒要看看这狐狸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没有发现那就走吧,回南郡城。”
回程时姜云嘉已经不愿意再带江循御剑了,她连他的衣裳边边都不想沾,直接丢了个旧得起毛的蒲团,用根丝线系在流霜剑柄,放风筝似的将人拉了回去。
*
两人回到南郡城时已过午时,江循两顿饭没吃,肚子里的存货都贡献给流霜和姜云嘉的鞋了,饿得眼冒金星,一进城就直奔最近的西大街馄饨店去。
他最喜欢赵记的鸡汤小馄饨,此刻能一口气吃八碗!
姜云嘉竟也没反对,跟在他身后施施然进了只有五张桌子的馄饨店。
饭点还没过,小店几乎坐满了,但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仙女光环的加持,他们刚进去就有一桌客人吃完走了。
江循让姜云嘉先落座,他也不用老板招呼,自己忙前忙后地擦桌子烫洗碗筷,还热情地跟姜云嘉推销特色菜品:“这家的鸡汤小馄饨特别特别好吃,你一定要尝尝!还有卤鸡爪也是一绝,要是你能吃辣的话,麻辣拌鸡也可以试试。”
姜云嘉瞟他一眼,不置可否,屈指在桌面轻敲三下,周遭的嘈杂声瞬间远去。
江循像是被人猛地拖入水底,空气流动的速度变得极慢,拉扯着姜云嘉的声音,从极远处飘到他耳边,他听见她轻声道:“赵南溪,我跟你打听件事。”
江循缓缓转头,看到后厨窗边正在煮馄饨的赵老板抓了把葱花撒在碗里,慢条斯理地脱下围裙擦擦手,端着两碗馄饨朝他们走过来。
赵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长得平平无奇,丢人堆里都找不出来那种,撒葱花端馄饨的动作江循也见他做过许多次,但从来没有像这次一般,仙气飘飘的。
赵南溪将馄饨放在姜云嘉和江循面前,十分和善地冲两人笑笑,顺势坐在了两人中间的位置。
“还未恭贺姜仙尊大喜,祝二位兰舟共济,琴瑟和鸣。”
这话落在姜云嘉耳中只觉得闹心,抬手打断道:“行了,少废话。你可知城东二十里处的无名山有何来历?西北山坡可是乱葬岗?”
赵南溪收敛神色,细想了片刻才道:“南郡近百年来风调雨顺,百姓富足,鲜有枉死之人,且北郊设有专门负责收敛无名尸骨的义庄,并未听说附近有乱葬岗之类的地方。”
姜云嘉闻言微微蹙眉,赵南溪见状问道:“可是那山中有何异常?”
姜云嘉:“地底沉积的怨气略多了些。”
赵南溪想了想,恍然道:“城中经营瓷器买卖的孙家,早年间有个瓷窑似乎就在城东,孙家对底下的窑工极为苛刻,出过几次见血的事故,还曾被出事窑工亲眷闹到官府去,赔了大笔银钱不说,孙家大儿子的功名都差点被撸了去,后来孙家便关了几处瓷窑,其中便有城东这座。您说的怨气,恐怕就是这么来的。”
姜云嘉想起山中地形,西北坡地下确实有大量瓷土,又有溪水经过方便取用,倒是适合建瓷窑的,如此一来的确能解释得通了。
这时江循忽然插了句话:“可孙家的生意似乎没受多大影响,甚至越做越红火了,孙钰的表弟周鸣,哦孙钰就是那个差点没了功名的孙家大公子,这表弟跟我是同学,前几天还听他嘚瑟说孙家骨瓷被选入明年的贡品行列,要做皇商了。”
姜云嘉转头看他,见他几句话的功夫就把一碗馄饨吃得连葱花都不剩了,嘴里在说孙家的事,眼睛却始终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