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拿剑指着她,还用脑袋拱她!
她扯过锦被拢在胸前,顺手撸了把怀里拱来拱去的那颗脑袋,用自认为非常温柔体贴讲道理的语气跟他商量:“你先起来可以吗?要不我扶你去沐浴?”
江循根本没听清姜云嘉说了什么,他沉浸在秒射的羞恼中不能自拔,又被刚才那短暂的极致快乐和酒精的麻醉冲昏了头脑,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重考,他要申请重考!
先把试卷偷偷摸回来再说……
眼见着身上这人不仅没有半点起来的打算,动作愈发放肆起来,姜云嘉觉得不能纵容了,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江循额上,微微一用力将这颗乱拱的脑袋推远了一些。
“好了,先起来吧。”
江循总算清醒了两分,听懂了姜云嘉话里的拒绝。
啧,仙女忽然又变成急性子老农,刚犁完地就挥着手说:“行了这里用不上你了,自己一边儿吃草去吧。”
他都当狐狸精了他还吃什么草啊!他要吃肉!要吃鸡!
江循恨不得化身八爪鱼,每一寸肌肤都在用力贴紧又香又软的烧,呃不,是仙女,他用含含糊糊的语调嘀咕:“刚才的不算,重新来,重新来好不好?云嘉,嘉嘉,老婆,夫人……”
姜云嘉实则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他一撒娇卖好,她就跟着心软了两分,暗道年轻人果然精力旺盛,她这老牛都吃撑了,嫩草还要一个劲儿往她嘴里塞。
抵住他额头的手指一不注意就滑到后颈处,又顺着光裸的背脊一路溜了下去。
“好吧,快点……”
仙女同意了!
江循得了法旨,高兴得想摇尾巴。
然后他摇了摇尾巴,扑向美味的仙女。
察觉到江循的兴奋,姜云嘉无奈又纵容地轻哼一声,手一路往下滑,恰好经过了腰窝处,再往下,摸到一片柔软细腻的,毛绒绒的东西。
毛绒绒的东西??屁股上?
她分明记得这处是光溜溜的!
惊觉不对,姜云嘉几乎瞬间翻身弹坐而起。
烛火透过床帐映照出此间情形,那个刚同她双修过的新婚夫君,身后长出了一条巨大的、毛绒绒的尾巴,正开心地摇晃着。
江循还在腻歪歪地唤她:“嘉嘉你怎么了?”
下一瞬尾巴就被人死死抓住了:“大胆妖孽!”
姜云嘉动作快到江循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已经大头朝下被拎了起来。
她比他矮了不少,这个倒拎起来的动作让他脑袋和脖子一起杵在被褥里,没穿衣服的下半身无助地晃荡在半空中,又丢人又痛苦。
“妖孽,你究竟是谁?真正的江循呢?是不是被你杀了?!”
一想到自己竟被妖孽蒙骗与他行了双修之事,姜云嘉就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此时妖孽的光腚就在眼前晃荡,她顿觉手脏眼也脏,用力一抡,将这脏物砸向床尾。
砸死算了,省得碍眼。
头朝下的姿势导致浑身血液都往脑袋上涌,再加上原本就有五分醉意和五分事后的飘飘然,江循脑袋晕得根本维持不住另一半人形,被姜云嘉这么一甩,本能地一缩四肢,嗖一下变成狐狸,堪堪在落地时用四条腿撑了一下,稳住了身形。
江循:“你听我解释——”
眼见着刚刚还亲密区间的“夫君”已经彻底没了人形,姜云嘉怒不可遏:“闭嘴!”
江循:“……”
这种又要提问又不听人解释的不张嘴文学有点过时了吧?
他有嘴,他偏要解释!
“我没杀人,我就是江循,我发誓!”
但姜云嘉显然听不进去也不打算跟他讲道理了,话音刚落,一柄银雪长剑已然横在江循脖子上,眼看着就要将他一剑枭首。
那执剑女子满面寒霜,哪里还有先前半分柔情蜜意。
死到临头的巨大恐惧之下,江循浑身毛发炸开,脑子也终于清醒了。
这霸道仙女是真的要杀他!
江循的能屈能伸不仅指性格,现在也可以指身体。
求生的本能让他在脖子与剑锋即将亲密接触的时候猛地往下一缩,身体像是化作了一滩水,缩成薄薄一片,随即又是一个蹬腿弹跳,嗖一下蹿出床帐,往门口逃去。
姜云嘉岂能就此放过他,提剑一挥,绣着龙凤呈祥纹样的云纱床帐顿时碎成了一片片,下一瞬间,剑锋后发先至,再次抵上红毛狐狸的脖子,将他彻底困死在床尾与墙角的夹缝中。
刚想再次施展变形神功,脚后就被绊了一下,江循一个倒仰跌在了那口装着姜云嘉“嫁妆”的红漆木箱上。
江循想也没想便抠开箱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