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仙君殿前的亮,她心想。
常站在殿前树下的那个人,他会有秘密么,念无恙缓缓侧过身,整个人蜷缩起来。
清雾散去,景物线条变得明晰。
一片花瓣随着风慢慢落在地上躺着的人脸颊上,念无恙抬睫,先看见的是男人的衣襟,视线跟着上移,许一欢还没醒,薄唇微抿,呼吸均匀。
昨天晚上明明是背对着他睡的,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睡觉这么不老实了,念无恙往花丛看了眼,幸好先醒过来的是她。
回到茅草屋的时候唐言刚醒,念无恙坐在床边给他重新换了纱布,“伤口恢复的很好,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
“我身体好,本来受伤就好得快。”唐言笑起来,“谢谢小心,你昨晚在椅子上坐了一夜很累吧?幸好有你守着我,一睁眼就能看到你真的好幸福啊,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唐言几乎睡了一天一夜,睡前醒来后看到的人都是她,就以为念无恙就在这桌前坐了一夜。
想到昨晚,念无恙动作稍怔,唐言忽而问道,“那个自大狂呢?”
“嗯?”
窗外有人哼了声,“小屁孩。”
“你说谁小屁孩!”唐言随手从床边包袱里抓起一团物事朝外扔了过去,“还你的东西,自己的东西也不好好放。”
许一欢倒也不恼,“还不是怕某个人饿死。”
“你扔的什么?”念无恙问。
唐言撇了下嘴,“前天晚上我躲在柜子里摸到还以为是留下来的秘密武器,结果是他留下来的一袋灵石。”
其实许一欢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放了的,在手里掂了掂。
“昨晚蒸的馒头带了没?”
“包里,放心吧,水壶我也拿了。”
老婆婆手里拿着把锄头,两人正准备下地干活,看见站在窗下的许一欢,立刻用手肘碰碰紧随其后的老翁,暗示他别再说话,接着一脸赔笑的看向这边
他们虽面上不表明什么,其实心中仍对这几人有着防范之心,对许一欢还好,至于佩剑的念无恙和唐言,更是不曾接近。
许一欢颔首,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
“这是…..”老婆婆接过,拉开锦袋朝里面一看,哎呦一声,和后面老头子对望一眼,不知他是何意。
这里面的钱,他们花三辈子也花不完。
“以后有路过的乞丐或者逃难的老小,施舍一些也就是了,不要吝啬你们的爱心,与其求佛,不如助人。”
正屋桌上的神龛,炉前三道细烟袅袅。
听了许一欢的话,夫妇俩脸上均有愧色,自从念无恙带着唐言昨日来此,他们不但没准备饭菜,甚至连一口水都没备。
害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
背篓里白布包着的馒头散发着余温,老婆婆张了张嘴,虽年过半百,羞愧的有些面红,抬头正想说些什么,见许一欢已经摇着折扇走远。
念无恙走到老夫妇面前,“多谢二位昨晚收留,我弟弟伤势已无大碍,就不多叨扰。”
她倒没在意这些,只觉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很好。
唐言扭了扭胳膊,眼睛弯弯的看着她说话,很认同似的点点头。
“夫人,你们这就走了么…..”
那三道身影远去,隐在清晨的阳光中,老婆婆手中的袋子更是有千斤重,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老头子…..”
老翁喃喃开口,“就按那位大人说的做吧,咱俩抠搜了大半辈子,也是时候积点福报了。”
老婆婆长叹一声,“说的是。”
“嘿——哎呀。”
唐言蹦了下,原想将地上的一颗石子踢飞,谁知又牵扯到伤口,痛叫出来,念无恙扶住他,
“慢点,你这伤口恢复还要几天。”
唐言挠了挠头发,笑着说,“我觉得好很多啦,刚才只是,只是,没注意。”见念无恙只是点头,问道,“你是不是在想黑衣人的事?”
“嗯,你是什么遇见他们的?”念无恙早就想问这个问题。
许一欢望向唐言。
想到那天的场景,唐言同样觉得奇怪,“你知道我自己一个人无聊就总是乱逛,又喜欢行侠仗义,看见这群人欺负一个老头,当时就挺身而出,把那群人打的落花流水,当然,自己也流了一些。”
唐言摸了摸鼻子。
念无恙提取到他话中的关键信息,“一位老者?”
“是啊。”
念无恙道:“是什么样的老人?”
唐言耸了耸肩,“当时天色太暗,有点没看清,我只顾着摆脱那群人,也不知道那位老人家后来怎么样了。”
接下来的事念无恙也就知道了,她会客栈没多久,遇见受了重伤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