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自己是怎么说出来的,“弟子不知。”
温热的气息四面八法将她笼罩,在耳后、背部尤甚。
玄晖垂眸,看向她低头时白皙的脖颈和渐渐红透的耳尖,语气散漫继续说道,“你又不是花神,怎么会知道,我在问这鱼。”
“锦鲤二仙会知道吗?”
玄晖摇头,“应该也不会。”
念无恙彻底不明白了。
她说话时始终目视池水,一动也不动,如冷风中的青荷。
微风吹过,扬起她的长发,有几根发丝往右飘起,轻轻抚弄着他的锁骨,喉结。
念无恙看着前方,自然不知。
玄晖喉结滚了滚,眸色暗下去,也知道与她本意无关,他凝望着她的侧脸,此刻很想低下头。
他终于开口,“我就是随便问问,不然在这什么话都不说,有点奇怪。”
精致的小羊皮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是声欢快的笑声,伽兰公主快步走进来,前额水滴宝石链映照着远方的落日余晖。
玄晖转过身,悠然,“你不是去休息了么。”
“我休息好了呀。”
念无恙后知后觉感受到晚风的凉,因为耳朵是烫的,她刚要弯身,旁边的人轻轻握住她的手臂。
玄晖转眸看向她,意思是不必行礼。
念无恙站直身体。
阿黛丝毫注意到两人的动作,走近看着她笑道,“我上午见过你,但是还没来的及问你的名字。”
公主真的很喜欢笑,笑起来也真的很好看,看着令人充满了希望,念无恙脑海中闪过这句话,突然像是被针刺了下。
这是师尊昨晚说过的。
那个人,难道就是伽兰公主?
“公主称我为无恙就好,师尊,弟子还有事,先行退下。”
她从侍女身旁走过,可身后的声音仍然清晰的传来,
“你在做什么,是在交徒弟术法吗?我听阿爹说你内炁修为很高,能不能教教我?”
“我不教人术法。”
“你不是师尊吗?那教什么?”
“…..”
她虽然天真,却实在很聪明。
念无恙加快脚步,终于将那声音甩在身后,转过走廊突然出来一道身影,她连忙后退几步,没与那人撞上。
清荷过去扶她,“无恙姐姐,你走这么急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念无恙摇头,“我就是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
“好的。”清荷稍侧着脑袋,自言自语道,“无恙姐姐一向都很努力练剑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往常总是在剑殿中待到很晚,师父说无恙姐姐在同门弟子中都是很努力的。
回到寝殿,念无恙背靠着门,手指攥紧了裙边,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中跳动。
仅仅过了一晚就见到了师尊所说的,笑起来让人觉得充满希望的人。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受,这种感觉简直毫无道理,于是盘腿下来修炁,不知过了多久,总是集中不了精力。
好不容易结境,耳边浮现出方才古潭池边师尊说的话,想到他近在咫尺的面容。
殿中青气浮动,她胸中热气上涌,忽然一口鲜血喷出。
念无恙用手背抹了下嘴角,这是强行妄想运行元炁的后果,她还是无法再突破二重境。
师姐她们都是三重境,三重境后就是太清境。
上仙至少是太清境,太清境后还有上清境,绛羽上仙说过何昭罗几位上真都是上清境。
一元境与太清境之间有三重,太清境与上清境中有六重,越往上,每突破一境就愈加困难。
她不想被一些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比如西域那几位上真,并没有一定要胜她们,升境少则数年,多则百年,她心里明白。
念无恙撑着身体站起,慢慢走至殿外。
月明如洗,照在殿前大地上。
水流声已近在耳边,一条高高的瀑布仿佛从明月上倾斜下来,山下的岩壁被水流冲刷的发亮。
冷意扑面。
这个时间,没有人会过来。
山间岩水打在身上,寒意彻骨,如刀削。
念无恙闭着双眼凝神聚炁,感受气息一点点流经五脏六腑,耳边只有水浪的声音。
另有一股元炁蠢蠢欲动,体内热意渐升。
晃动的耳铛,亮片上的碎光,带笑的眼睛,轻捻花心的手指,
“这么多天了,这花怎么还不开。”
“小心。”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