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将见念无恙之前结界损耗元炁甚多,此刻连剑都握不起来,当下趁着无人注意,右肩一抬,琵琶钩出袖。
东方重他们正忙着修复结界,剩下的弟子目光在玄晖之处,根本没人看到这边的情况。念无恙见那铁钩飞来,撑起身体走过去拾剑欲挡,忽然伏倒在地。
她闭上眼睛,冰冷的雨声扑在脸上,连着阵风,有人挡在自己面前。
念无恙睁眼,见灰袍衣角纷飞,将琵琶钩挡回。
是泛风救了她。
他是何居心?
在海边时,念无恙曾亲眼目睹他徒手取了意识尚存的霸安双角,残忍将匕首刺入仙岛弟子胸膛,今日又不惜杀害自家宗门弟子,伤了师尊。
一股强烈的厌恨之情升起,发丝粘在脸上,她凝炁御剑,向泛风身后插去。
通过离将的面部表情,泛风早有预感,飞身躲过。
这分明是个除掉这女子的好机会,一记强风扑面,离将左脚后退,握拳收回琵琶钩,满是不解,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在做什么?”
泛风站在一旁,“受她一礼,当还。”
离将仍是一头雾水。
前面何昭罗飞上大殿,受地面晃动脚步不稳即将往后栽去之时,众人只看到是玄晖出手相助,其实是念无恙最先作出救人反应伸出剑鞘,
泛风不知当时自己怎么就突然那一眼看到她的侧颜和抬起的手臂。
他没有解释,视线落向地上长剑。
剑身上印着男子的侧影,金炁环绕。
北海仙主指着玄晖,“你也是金属性炁,刚才为何不站出来?”
因平时岛上弟子与其他仙土中人交往不甚紧密,大家一心仰慕的多是宗门师尊或者玄晖仙尊,不如其他人对四方仙主的恭敬,当下听得此言皆愤愤不平,只觉得他贵为一方仙主,未免总强人所难。
但知其地位颇高,所以也不敢说什么。
殿中古潭旁,先前扶起的那棵灯台树摇摇晃晃,树身几近透明,中间有奇异光芒闪动,映亮众人脸庞,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了一样。
之前见识到了那两只锦鲤化形,千尘仙君看向玄晖,“莫非你这地方又有什么异物?”
听到异物两字,一直在旁安静站着的锦鲤二仙同时往千尘仙君这边瞪了一眼。
千尘仙君此刻只当南无岛属于南界罗华域下,在仙宴中南方仙主一直是温文尔雅谦让有礼之人,怎么门徒一个个却如未曾入世一般,丝毫不懂礼数。
他自认为这不过是两只活得久些的鱼,也敢这样看人。
但毕竟这二位不是人,横起来说不定什么都做的出,这一眼弄的千尘仙君心中有些发怵,只是众人面前碍于情面,轻咳一声掩饰脸上的尴尬之色。
树顶的金光洒下来笼罩在玄晖身上,无处可躲,他扶着膝盖,慢慢站起身,唇边忽然勾起了笑。
众人皆是不解。
玄晖完全站起来,树中发出的光照更是如同无形的锁罩,将他整个人包围在里面。
玄晖看着这树,身上金炁四散,摇摇头,仰天而笑,“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实在有些诡异,又好像带着深深的无奈,东方重此刻顾不得结界,担心他是受重伤,心神出了问题,
“玄晖。”
念无恙心中一阵抽痛,“师尊。”
玄晖低眸,正好看向她这边,收尽后的笑容,眼角带着苦涩。
此刻众人尽多力竭,结界已经摇摇欲坠,就要从外散开。
绛羽:“不好,结界要破。”
玄晖收回目光,站于树前,双手合十,闭目念决。
只见一阵旋风包裹而至,他长身立于中间,长发全部散开,衣袖飘飘,那灯台树突然从中裂开分为两半,一把黑色木杖从中浮起,仗身带有赤色纹路。
北海仙主道:“这是,这难道是上古神器夸父杖!”
“夸父仗失落三界已久,听说这仗以生命为引,伴执念而生,随着夸父逝去在南方化为邓林,竟在这里?”
何昭罗先前曾长鞭随意所至挑起这树,没想到这其中藏有神仗,更是觉得冒犯,脸色难看,不发一言。
众人多没见过如此神器,顾不得此刻雨打风吹,纷纷往前挤,想要一睹圣物,红光映照着脸庞,眼睛睁的大大的,要是能以此修道,定能纵横天下。
“上古神器啊。”
“是啊。”
在极致的美与力量面前,往往说不出任何别的话。
玄晖掀起眼眸,眸中满是冷淡,伸出手,掌心稳稳握住仗身。
这神器属火,先前因有天雨还不觉得,此刻其余人离它尚有三四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