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宗门弟子交耳,
“宥二君,你看这不是北海溟波的人吗?这次我们仙土真的完蛋了。”
宥二望着不远处的那抹青色身影,心中想着无恙姑娘离那西域的人那么近,会不会有危险,胡乱应了声,“嗯。”
旁边人听了他的回答后一脸悲苦,“这下真的完了,早知道昨天晚上不看医书多睡会觉了。”
然而最前面的这人长发黑银相间,面色微露疑惑,“这是什么地方。”
泛风站至他身旁,将手笼于袖中,不知仙尊为何突然来访,“此地名为南无岛,属南界罗华域内。”
天上又开三扇无界门,每一扇门都从中飞出几十人。
“宥二君,你看,北海溟波,西域伽兰!南界罗华!怎么,怎么来这么多人?”
“怎么传到这里来?”
“西方仙土的人也来了?是昭罗上真。”
殿前空地一下多了许多人,念无恙见一老者捋着胡子走到这长发黑银相间的男子面前,“千尘仙君,好久不见,您老近来可好?”
这四方仙域之人没有先兆的来至南无岛,难道是来一齐讨伐的吗?这两域仙官竟有如此大的权力,
念无恙看向何昭罗,可后者眼中满是疑惑,显然并不知道此事。
殿外下着大雨,先来的站在廊下,可檐下空间有限,后面出来的仙门弟子就只能站在外面淋雨。
“借方宝地。”一男子挤上廊檐,看他袖袍上绘有几道纹路,如同冉冉升起的明火,清妩往旁边站了站,
“多谢。”
清妩立至绛羽身侧,后面站着清眉、清来,清仪受伤还没好,清荷在寝殿中照顾她,
“上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绛羽摇头,“我也不知。”
“弄得如此恶劣天象,真是来清剿南无岛的?”
人对未知的事情总有些恐惧,余下诸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另一侧。
玄晖靠在门柱上,眼眸观着这不断多出的许多人,如置身身外一般,伸了个懒腰,敛眸,“好困。”
见他这般模样,绛羽先前紧缩的眉头松了些,回身,“先不要轻举妄动,观察情况,你们师尊在这,不用担心。”
后面这句话是看着念无恙说的。
原本底下的宗门弟子已经个个心慌不安,有些甚至思考着要不要趁着人多下山至少还能躲过一命,
“要不趁乱跑吧,一会真打起来剑可不眼睛。”
旁边人不屑,“你这般胆小也配修仙!”
“你也知道我是修仙不是送命。”
“要跑你跑,我们誓死和仙尊共存亡。”
“傻逼。”
“你说谁傻逼,信不信现在就杀你。”说着提起了长剑。
“谁怕谁,早看你不顺眼了,每回在修行殿看你练剑都跟猴儿一样,我都不想说。”
“…….”
这几人乱成一团就要打起来,提剑的弟子不经意一抬头,正对上殿中一道目光,胸中一震。
人群中,玄晖身子斜倚,冷眸微垂,瞧着这一切。
他脸上无甚情绪,只往这边斜斜扫上一眼,又望别处,仿佛只是随意的一瞥,眼底满是冷漠,如遥遥古殿中的独盏无尽灯。
世人如何,皆无关于心。
但如果再看久些,便会发现藏于那之后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那与他对视的弟子一遇到他的目光立即低头,心虚无比。
“你那剑戳我干什么?”
“别打了,仙尊看着呢。”
“就是,别人还没进攻,我们自己倒先内讧了。”
“还不是有人要当逃兵。”
“管你屁事啊。”
“行了都别吵了天天吵吵吵,实在不服去那边单挑。”说话是药殿一名弟子。
那人不服,“又关你们药殿什么事,多练你那破草吧。”
听到有人说起药殿,旁边的人就要出头,宥二拉住他。
先前说那破草的人面前柳枝闪过,他惊呼一声,摸着后脑转过身,“谁打我?”
第三扇无界门开,从中落出千片柳叶,众人顺着方向看去,走出的男子面如冠玉,衣着官绿,见之令人欣喜,正是木神东方重。
衣袍上绘有忍冬纹,身侧跟着两名提着花篮的弟子。
先前那南界罗华的老者惊讶,“木神也来了,这是东墟苍境仙主身边辅佐,怎么他大驾光临于此?”
东方重从先前闹成一团的几人身边走过,“别给你们仙尊丢脸。”他微微一笑,声音低了几分,正好能让几人听见,“想死滚远点,脏了仙君殿。”
在远处的人看来,还以为他在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