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立刻运炁去追,可开始还能见人影,后来追至二十多里路,天色已深,更不见踪迹。
唐言呼出一大口气,弯身扶着膝盖,“这二人奔跑速度着实了得,竟敢在小爷眼皮子底下偷东西,等抓到了看我不剥了他们的皮——哎等等我。”
前方有隐隐灯火,是一小镇,两人既抢玉牌,大概同为修行之人要去玉京,一时半会找不到,三人就在镇上客栈开了客房投宿。
念无恙站在走廊,“你们两个住哪间?”
许一欢,“最右边。”
唐言:“我不要和他住一起,我住左边。”
“那我住中间。”幸好没有两人都想住哪一间的情况,倒省去一番争执,念无恙走进中间的门,回身叮嘱,
“你们两个好好回房休息,不准打扰到别人。”
唐言以为念无恙的意思是别打扰到她,咧嘴一笑,“好的小心,保证安安静静的。”
这房间并不怎么隔音,念无恙刚在桌前坐下,就听得左边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知道唐言是把他那些“宝贝”卸掉了。
因为是上等客房,房中原点了许多蜡烛,夜已深,窗外没什么声音,小心谨慎起见,她灭掉墙壁四周蜡烛,只留了桌上两盏,照亮一小方地。
许一欢那边倒没什么动静,白天那两人不知是哪一方的人物,是好是坏,不过在花观城已耽误太长时间,当下的主要任务是拿回玉牌。
念无恙盘腿在床边坐下,运气疗息。
起初唐言那边乒乒乓乓的,过了一会,也就没什么声响。
一套功法练完毕,念无恙起身下楼,从柜台那里要了壶酒上来,经过唐言的房间,里面灯火已熄,许一欢的房间也是漆黑一片。
今天晚上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当下回到自己房间,坐在桌前,将酒塞拔掉,盯着圆肚瓷罐,想起开始上来的时候,许一欢就拿了两瓶酒。
念无恙拿起酒壶,凑近鼻尖闻了闻,一股辛辣扑鼻之气。
不知为什么,突然回想到下午在河边碰到食肉鱼袭击,许一欢后退时拉着她的那只手。
念无恙轻轻握住自己的胳膊,当时没注意,现在忽而记起来,印象反倒明晰。
借着烛光,她脱下外衣放在凳子上,左肩白皙的皮肤有数十道大小不一深深浅浅的伤口,这是由曼娘的花瓣所伤,她一直闭炁忍着,现在伤口已经转为紫色,聚集在肩胛骨那里,如鳞片一般。
念无恙手执酒壶,往伤口处倒下去,酒味登时弥漫在房间中。
这非一般伤口,故久破不愈,她皱着眉,停了一会,才倒第二遍。
就这等待的功夫,面前风声一急,念无恙抬眼,霎时间只见几个黑乎乎的物事向自己这边扔过来。
她连忙急跃躲避,拽起凳子上的外衣,用炁一挥,近身的两枚落入衣衫中,转身,衣衫在空中旋了一圈化去原先器物上的劲道,念无恙用力扬起,将这两枚暗器原路甩回窗外。
凳子在她扯衣服时往后仰去,砰得一声倒在地上,接着又是一声尖锐细响,念无恙小心用衣衫包住手指,从柱身上拔出剩下那枚,原是箭镖。
只见烛火一闪,有人从窗外跳进来,念无恙看见黑影,拔出长剑刺去,那人偏身一躲,剑身离他胸膛不过数寸。
剑身外斜,青光在许一欢脸上一现。
“许一欢。”
紧接着,听得风声疾响,又有几枚箭镖从外射进,许一欢右手搭住念无恙肩膀往下一伏,在地上滚了两圈退至墙边。
念无恙蹲起,眉间略带忧色,“唐言那边没声音。”
这深更半夜,所袭何人?
许一欢视线微垂。
念无恙剑气往前一送,灭了剩余那根蜡烛,同时回手在他身上推了下,“我这边没事。”
她只顾监察敌人,没注意到自己这一掌正好轻轻按在许一欢胸膛上。
一触即离。
许一欢起身推门,来到唐言房中,一把将唐言从床上揪起来,“怎么不睡死你。”
唐言这迷迷蒙蒙的,身子突然悬在半空,由于许一欢是直接揪着他的衣领将人提起来,又识出这熟悉的声音,“你大半夜来我房间——”
话音未落,三枚箭标钉在墙上,尾端颤动,泛着光泽。
如果不是许一欢将他提起,这三枚箭镖此后就会在他的脑门上来。
唐言双眸圆睁,大吃一惊跳起来,“谁敢暗算老子——啊。”
还没说完,他双膝往侧一屈,两枚箭镖擦着他的衣衫过去,刮掉一大块布条。
许一欢随手从桌上拿起个东西扔出去,只听当啷一向,箭镖和那物事相撞落在地上。
唐言心痛,“我的照妖盘。”
“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