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本来以为带傅润深过来,只能为沙尔的手工匠人多开辟一条贩卖渠道。
她没想到,因为她的这个小九九,万源集团会决定直接在这里创办一个培训学校。
这个培训学校对于沙尔的好处是毋庸置疑的。
既解决了贫苦小孩的学习晋升就业问题,也解决了大部分家庭的收入。
万源集团是中国最大的皮革制品集团,如果有沙尔匠人给他们源源不断的供手工皮革制品,相当于养了一个高端定制的“工厂”。
傅润深的新产品线KOI CARP走的是轻高奢,每个包都得是手工定制。
一只高奢KOICARP的包包,要经过设计、建模、剪裁缝制、细节加工、压印定型、封边处理等复杂的工艺,如果匠人的手工不行,就会影响到包包的品控。
傅润深看过南枝介绍的这些沙尔老匠人,每一个的手艺都炉火纯青。
如果在沙尔建立一个工厂基站,后续产品供应就不成问题了。
培训学校出来的学员,后续可以进入万源集团工作,可以留在沙尔,也可以选择去万源集团的香港、深圳以及锦城分工厂工作。
总之,怎么看都是一个互惠互利的选择。
当然了,互惠互利的基则下,万源集团的投入也很大。
万源集团那边动作很快,第二天就找到当地政府,谈培训学校的事。
另有一批人,开始签约沙尔县的匠人,为了品控,把每个匠人的手工划分为ABC三档。
万源集团的这一举措,轰动了当地人和政府,仅仅一周时间,所有项目全部谈妥落地。
这趟新疆之行算是解决了傅润深的一大难题,有了沙尔这个基站,和这些老匠人的代工,至少新产品的品质能得到一大保障。
经历过这件事,傅润深愈发觉得小南枝是他的锦鲤。
不仅能帮他突破倒霉运,还能帮她突破事业瓶颈。
*
一周后,冯川柏处理完雕塑设计,回到外婆家看望南琪釉。
经过一个星期的调理,南琪釉已经能下地走动。
看见冯川柏提着营养品走进院子,南琪釉加快了一瘸一拐的速度朝他冲过去:“冯老师!”
南枝和傅润深正在院子里两人头碰头坐着剥玉米,两人同时抬眼看见这一幕,嘴里同时发出“啧啧”声。
南枝调侃南琪釉:“恶毒姐妹,您这腿真牛啊,看见男人立刻跟小旋风似的。”
南琪釉扭过脸冲着南枝皱了皱鼻子:“关你什么事?”
冯川柏看见两姐妹斗嘴,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把营养品拿进屋内放下,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外婆哎呦一声:“小冯啊,你说你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冯川柏笑道:“应该的。小南枝于我,有救命的恩情,以后我还得多来看你才是。”
“救命?救什么命?”
外婆对南枝见义勇为的事一概不知。
她听冯川柏讲了个大概,一阵儿心惊动魄,骂道:“死丫头,不拿自己的命当命?小冯,我们家枝枝命很金贵的,你下次别送这些便宜玩儿,送点金子啥的就挺好。”
南琪釉:“……”
绝了。这老太婆真的绝了。
老太婆这么绝,就该多活几年让她感受一下人间寂寞。
冯川柏点头:“好,下次我跟您送金子。”
外婆笑得眉眼弯弯:“好嘞。那就这么定了。小冯你陪釉釉坐一会儿,我去给你们煮饭。中午外婆给你们做大盘鸡。”
冯川柏颔首:“好,谢谢外婆。”
等外婆离开,客厅里只剩南琪釉冯川柏两人。
南琪釉红着脸朝他身边挪了挪,小声说:“冯老师,那天晚上,谢谢你啊。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被蚊子给吃掉了。”
冯川柏想起她的遗言,想起她那句“在阳台晾内裤也很可爱”,瞬间如坐针毡。
他起身,嗓音淡淡道:“我去厨房帮忙。”
……
现下是涨潮季。
晚上吃过饭,南枝带冯川柏、傅润深、南琪釉去看涨潮。
他们坐在沙枣林一棵干枯倒地的粗树干上。
树叶被风吹地沙沙响,面前是流淌的河流,河里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起来,但也在可控范围。
夕阳斜下,艳丽的晚霞映入河水中,变成一片金灿灿地黄。
林间晚风徐徐。
不仅景色是温吞的,风里的空气也是温吞的。
南枝吊着一双小腿晃荡,深吸一口气说:“你们等着,待会太阳落山,还能看见大月亮。今天十五,大月亮会特别圆,你们可以许愿。”
南琪釉看着远处晚霞发呆,这景色像一根暖色哈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