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打呼
一想,这话虽然有点气她的意思,却没什么恶意。

    能说出这样言语的老太太,一定有一个有趣的灵魂。

    南琪釉瞬间就蔫儿了,不敢再抬眼看外婆。

    她满腔委屈:“是我爸妈对不起你们,我来是跟你们道歉的,你们别这么针对我,我挺难受的。”

    外婆给她贴上创口贴,瞥她一眼:“呦,你还委屈上了。我是狼外婆吗?你要这么委屈?”

    老太太刀子嘴豆腐心,嘴上厉害,手上动作却很温柔。

    南琪釉两行眼泪飙出来。

    她可怜巴巴道:“我能不委屈吗?我都成这样了,够惨了,你们还给我下马威。”

    南枝拿了自己的衣服给她穿,整整齐齐叠放再床头柜上,瞥她一眼:“就欺负你怎么了?你又不是我亲姐,还指望我大度无私无微不至照顾你啊?”

    南琪釉:“…………”

    她看出来了,这婆孙俩,就是针对她。

    行吧。那她就躺尸任嘲。

    南枝今天赶了一天行程,又跑去做救援,这会儿困得不行,站在床边直打哈欠。

    外婆把盆里的水倒掉,再进来时给南琪釉拿了个枕:“枝枝,你去睡吧。这里我来就行。”

    南枝是真的困了,她瞥了眼南琪釉,凭借经验说:“明天早上卫生员才过来,她晚上可能会发烧,外婆,我去睡一会儿,凌晨两点你就叫我起来,我守她。”

    “好,快去睡吧。”

    等南枝离开,外婆拉了个板凳在南琪釉床边坐下。

    一边戴着耳机看电影,手上一边织毛衣。

    南琪釉看着外婆,不一会儿就睡过去。

    凌晨三地左右,南琪釉被尿憋醒,抬眼看外婆,发现老人家还没休息,还在看电影织毛衣。

    她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让老人送她去卫生间,低声问:“婆婆,你在看什么电影啊?”

    “《复仇者联盟4》。”外婆顿下手中活儿,摘了老花眼镜看她:“想上厕所啊?”

    南琪釉涨红脸,点了点头。

    她这样子实在不好下床,外婆放下手中东西,去给她拿尿盆。

    南琪釉被外婆呵护地无微不至,再躺下,她问:“婆婆,你不睡吗?”

    “我睡了谁来照顾你?”

    她戴上老花镜,手上利落地勾着毛衣,冷哼一声:“你要死在我这里,你那个吃人的老妈,还不得让我和枝枝偿命?我们的命可金贵,不想拿来给你抵命。”

    南琪釉:“……”

    她把被子拉上来,遮住自己的脑袋,眼睛一酸开始流眼泪。

    老太太对她越好,她就越愧疚。

    隔着被褥,她听见外婆又说:“快睡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老一辈的恩怨,也不需要你这个小一辈的来还。”

    南琪釉的心脏就像被刀狠狠地插了一下,宛如被大功率的机器绞碎,疼得令她窒息。

    愧疚,悔恨,在这一瞬间全都一涌而上。

    从锦城一路走来,她遇到形形色色的人。

    这些人里有不讲理的混混,也有总怀揣善意的人。

    他们不是权贵阶级,没有包袱光环,他们就是这世界最不起眼的存在。

    可也是这样人,令她感动。

    逃离了浮华豪门圈,南琪釉才发现,原来人间烟火的真实更加美好。

    ……

    隔壁。

    傅润深和冯川柏同睡一张一米五的床。

    两个大男人腿都很难打直,一翻身面对面,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冯川柏已经睡熟。

    他梦见那日展览,小南枝替他挡硫酸。

    滚烫的硫酸灼伤了她的皮肤,却在小姑娘腰背后开出了一朵金色的莲花。

    梦到这里,冯川柏唇角微微上上扬,甚至叫了一声南枝的名字。

    还捧着手机处理工作的傅润深,突然听见身旁的男人叫南枝名字,内心“我了个大槽”。

    “……”

    他转过身看冯川柏,拿手机光线照着对方的脸,这才发现冯川柏脸上还洋溢着笑意

    他一脚把他踹醒。

    冯川柏惊了一下,睁开眼,看他:“?”

    傅润深举着手机,室内光线微弱。

    他故意挑刺:“打呼。烦。”

    冯川柏:“?”

    他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下,道了一声:“抱歉,我从来都一个人睡,不知道还有这毛病。”

    傅润深冷哼一声:“装。没跟女人睡过?”

    冯川柏:“……没有。”

    傅润深震惊:“你处男?”

    冯川柏:“……我醉心艺术。”

    傅润深想到什么,故意道:“我不打呼,小南枝可替我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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