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经放下了对南枝的所有成见。
如果不是真心待人,又怎么会在极端危险的情况下,义无返顾去保护对方?
想到这里,南琪釉居然不是那么讨厌南枝了。
就算南枝是小三的女儿,她也打算放下恩恩怨怨,尝试与她和解。
毕竟,她冒着生命危险救了自己喜欢的人。
医院走廊里,手术室外,几个男人沉默地站着,等待里面的好消息。
冯川柏和傅润深并列站在手术室门口,紧盯着里面,生怕错过了什么。
秦晟给两人买了晚饭上来,两人愣是没看一眼。
一个小时过去,手术还在继续。
傅润深扭过脸看向冯川柏,一双眼睛发红,双拳紧攥着。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极冷:“冯川柏,是个男人,都不会让一个姑娘出来挡事儿。”
“抱歉。”
冯川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抱歉。
也正是他再次重复“抱歉”,傅润深忍无可忍,拎住对方的衣领,把他摁在墙上,攥拳挥上去。
南琪釉从电梯一出来,就看见这一幕,她立刻冲上前拉开傅润深,挡在冯川柏跟前,怒道:“你是个疯子吗?凭什么打人?”
傅润深冷瞥她一眼,目光转而落在冯川柏脸上:“姓冯的,你除了会躲在女人身后,你还会做什么?”
冯川柏将挡在跟前的南琪釉拉开,对傅润深低声道:“这件事,我会负责到底。”
傅润深冷呵道:“负责?你拿什么负责?”
不等冯川柏开口,南琪釉抢先道:“我是南枝家人,医药费后续的费用我们家都会负责,你是南枝的什么人?有什么立场替南枝出头?”
“南枝的家人?”
傅润深那冰冷的目光落在南琪釉脸上,低声嗤笑:“凭你?也配?”
又等了一个小时,手术室的门才打开,南枝被推出来。
医生走到他们跟前,摘掉口罩说:“所幸硫酸浓度不是太高,加上做了紧急处理,手术很成功。只是,疤痕可能会跟小姑娘一辈子。不过也还好,后腰不是面部。”
南枝麻药没过,昏昏沉沉间,抓住了傅润深的手指。
傅润深一路护送她进病房,又坐在病床边死活不愿离开。
秦晟把南琪釉和冯川柏都请出病房。
南琪釉皱着眉骂道:“我是南枝的姐姐,凭什么赶我出来?”
冯川柏似在想什么,沉默片刻后,对秦晟说:“劳烦,南枝醒了告诉我一声。”
秦晟点头答应:“好。冯老师您今天也受惊,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
南琪釉见冯川柏精神状态也有点不对劲儿,主动提出:“冯老师,我送你回去。”
……
凌晨三点左右,南枝醒过来。
傅润深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合上眼坐着,像一尊石碑。
南枝一动,他立刻睁开眼,问:“醒了?”
“嗯。”
南枝的胃里空空如也,胃酸回流令她很不舒服。
她想起什么,问:“冯老师呢?冯老师还好吗?”
傅润深脸色瞬间沉下来,语气也变得凌厉:“都这种时候,你还想着他?你知不知道,那个疯女人朝你泼过来的是硫酸不是水?你又知不知道,她手里的利刃不是小匕首而是斧头?”
南枝被他凶横的语气吓到,委屈巴巴看他:“我知道啊,深哥你干嘛这么凶,有吓到我。”
傅润深继续凶:“你知道还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儿?南枝,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是神奇女侠超级女生吗?你以为自己铜墙铁壁,无坚不摧吗?”
“……”南枝沉默了一瞬,反问:“神奇女侠我懂,超级女生什么鬼啊深哥?”
傅润深都快被她气笑:“南枝!我跟你讲正经的。”
南枝:“我也很正经地问您啊。”
傅润深:“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有什么意外,外婆怎么办?苏雪冉胥燕秦晟怎么办?我怎么办?你在英勇就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关心你的人?”
南枝陷入沉默。
她嗓音有些沙哑:“可是深哥,有些事如果不做,会变成一生的遗憾和噩梦。况且现在,枝枝没事呀。”
傅润深被她平淡的语气气得没话说。
他沉默地垂下头,努力隐忍自己的情绪。
南枝望着他,只见他眼眶越来越红。
钢铁一般的男人,居然,哭了?
南枝瞬间慌神:“深哥我错了,你别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