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什么瞌睡,满脑子都是南枝成长的生活环境,是曹乐描述的南枝成长过程。
在新疆,傅润深认识了一种植物,骆驼刺。
生于恶劣的生态环境中,浑身长满刺,能防风固沙,根部可吸收一定盐分,改善土壤。
南枝就如这骆驼刺,倔强野蛮,努力吸收着身边人的负能量,把这些转化为快乐,再回馈于身边人。
当她面临敌人时,会竖起浑身的刺,从而保护自己。
……
凌晨四点左右,傅润深总算入睡。
四点半,南枝被尿憋醒,迷迷糊糊起身,一脚踩在了傅润深脸上。
“啊——”
男人痛得惨叫一声,吓得南枝把脚挪开,这一脚似乎又踩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啊——”
傅润深再次惨叫一声。
南枝吓得直接坐回沙发上,把一双脚收回。
她缓了一会,从睡意朦胧中清醒过来,在黑暗中摸索着着地上的傅润深,仿佛摸到了他的脸,声音带着哭腔问:“深哥,你没事儿吧?深哥你还活着吗?深哥?”
“活着。”
黑暗里传来男人努力稳重的声音。
他从地上爬起来,摸过手机,把客厅的智能灯打开。
光源“啪”地乍亮,南枝眼睛有些不习惯,拿手挡了挡。
傅润深从地上坐起身,揉着被她踩过的鼻子和腹部,抬眼看她:“好在哥哥这鼻子不是做的,经得住你这么踩。也好在,哥哥这腹肌足够结实,能承受得住你的重量。”
南枝哼哼一声:“那是因为我体重轻盈。”
傅润深起身坐回沙发上,伸手就拨了一下她的小脑袋:“要去上厕所?不急吗?”
经他这么一提,南枝立刻双脚落地,飞快跑去卫生间。
等她上完厕所回来,如释重负般坐下,却揉着肚子,扭过脸可怜巴巴看他:“深哥,我饿了。晚上你有吃饭吗?我没有。”
小姑娘知道饿,说明情绪已经过去了。
他起身往厨房走:“我也没吃,等着,煮碗面对付一下。”
“谢谢深哥!”
平日里都是南枝做饭,可这会儿南枝虽饿,却没什么心情去厨房做饭。
傅润深知道她还剩些情绪没有宣泄出来,便让她好生坐着自个儿去了厨房。
他从冰箱里找出两袋锦城米线,又取出一截川味香肠,切成薄片蒸透。
煮好的米线上分别撒了蒜末与香菜葱花、五香粉辣椒面等调制品。
热油一浇,高温将蒜末调味料香味激发出来,辣椒花椒粉在“滋滋啦啦”中跳跃。
南枝坐在餐厅就闻到这股子绝妙的香味儿,肚子“咕噜噜”叫得更欢。
傅润深把两碗米线端出来,表面上还铺了几片肥瘦相间的川味香肠。
深夜的罪恶,在饥饿之下,不值一提。
南枝吃得大快朵颐,捧起面碗,把汤汁都喝了个干净。
傅润深又给她往碗里夹了两筷粉丝,香肠都夹给她,全都被她吃得丝毫不剩。
仿佛是因为吃饱的缘故,内心那点惆怅的空缺,也被填补地满满当当。
窗外寒风凛冽,把院里的新年灯笼吹得晃晃荡荡。
室内烧着暖气,暖如春夏,空气里飘着一股食物的味道,有一种温吞吞又接地气的温馨感。
南枝搁下碗筷,深吸一口气说:“深哥,我没事了。”
傅润深没说话,抬眼看她。
想问她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话到嘴边,到底还是没问出口。
他担心问出口了,小姑娘心情又会跌落谷底。
南枝见他没问,唇角弯了弯:“深哥,昨天谢谢你。”
她把父亲因为江湖骗子一句话,弃养自己多年的事儿,告诉了傅润深。
听完这些,傅润深吃粉的动作都一滞。
额头青筋一突一跳,手上也愈发用力。
好半晌,他才沉声道:“这世上有人是不配做父亲的。那个人不爱你,以后不必为他伤神。小南枝,你是个很优秀的姑娘,我们都很爱你。”
他的话像一簇小火苗,把南枝凉透的小心脏又暖回来。
南枝深吸一口气,点头:“嗯。我知道!”
傅润深提醒她:“给苏雪冉回个消息,她担心了你一整宿。”
“好!”
南枝立刻打开微信,发现苏雪冉给她打了无数通电话,发了无数个表情包。
【南枝】:“枝枝活过来啦,冉姐不必担心。”
苏雪冉刚拍完一场戏,正准备睡,收到南枝的消息,立刻坐起身,反问:“没事了?到底怎么回事?那禽兽没对你怎么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