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同睡
    这语气,果然不愧是锦鲤深深,一如既往的屌。

    等南枝在县城接到傅润深时,已经凌晨两点。

    县城火车站不大,也只有一个出口,傅润深就站在路口的路灯下等南枝。

    寒风凌冽,像刀子一样贴着傅润深的面颊刮过去。

    傅润深穿着单薄的大衣,里面是衬衣马甲,脚上穿了一双普通的皮鞋。

    他不觉冷似的,挺拔地立在那里,手上推了一只19寸的登机箱。

    在这种小县城,这男人无论是气质或颜值,都与这里的街道建筑,格格不入。

    新疆小县城从头到尾都充斥着一股子土气,到处都是灰蒙蒙地。

    而傅润深不同,他就像天山上那多干净无瑕的雪莲,从不沾染人间的尘埃。

    南枝越过斑马线,气喘吁吁冲到他跟前,仰头看他:“深哥,你可真是疯了,大过年的你不回家,却跑来新疆。”

    傅润深想伸出手揉她脑袋。

    可他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冻僵了,毫无知觉。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他受不了这种刺骨的冷,仿佛骨头都冻成冰。

    南枝上下打量他,发现男人的不对劲儿,将他一脸高冷地僵在原地,反问:“你不冷吗?”

    冷。已经冻僵了。

    四肢已经不是他的了。

    十个脚趾头已经没有知觉了。

    傅润深喉咙一滚,努力绷着人设,迈开步伐:“走。”

    南枝这才看出他的不对劲儿,等男人跨上斑马线时,她摘了围巾耳罩追上去。

    “深哥你等一下。”

    傅润深还真停在了斑马线上,所幸这个时间点已经没有汽车通行。

    南枝踮起脚:“深哥,你弯下腰,脖子往下压。”

    男人照做,把腰往下压,后颈伸给她。

    他一米九,南枝不足一米七,两人身高差距太大,南枝得踮起脚才成功把围巾从他脖颈绕过去。

    南枝就这么把围巾给男人裹在脖子上,遮住他的口鼻,又踮起脚尖儿,用毛茸茸的耳罩,严严实实罩住了男人冻僵的耳朵。

    耳罩和围巾都是南枝刚用过的,还带着女孩的温度。

    尤其是耳罩,柔软的绒毛里夹杂着热乎的温度。

    那种温度像一根小火苗,猝然洗去了他一身的寒意。

    南枝从他手里取过行李箱,握住他的手腕,强行给他塞进一双大衣兜里。

    而后严厉警告说:“如果你不想自己的手被冻坏,就不要把手拿出来。我有手套,行李箱我帮你推,你负责把双手揣进衣兜,做个高冷大爷就好,懂了吗?”

    戴着粉色围巾,粉色毛绒耳罩的高冷大爷.傅润深:“嗯。”

    南枝推着他的行李箱加快脚步:“走吧,这附近就有旅店。”

    回家的船已经停了,只能先在县城住一宿。

    没几天就快过年,小县城本就没什么旅馆,加上店铺提前关门,能选择的旅店就更少。

    走了半个小时,南枝带着傅润深终于找到一家旅店开门。

    去开房时,老板看了眼两人,说:“过年房间短缺,你们如果关系不错,就住一起吧,把房间留给其它更需要的人。否则这大冷的天儿,再有人想住店,岂不是得蹲大街啊?”

    南枝觉得行吧,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跟锦鲤深深共寝一室了。

    上楼后,推开门,傅润深就被旅店内的环境给震惊到。

    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潮湿的味道,墙面斑驳,还是水泥地面。

    他差点怀疑,自己穿越到了80年代。

    最要命的是房间暖气温温吞吞,他靠着暖气片坐了30分钟,整个人才缓过劲儿。

    南枝替他烧了壶热水烫脚,把脚盆端到他跟前:“深哥,你烫脚,冻坏了吧?”

    即使抱着暖气坐到现在,傅润深的十根脚趾还是僵冷的。

    他把双脚泡在热水里烫了一会儿,身体的温度才渐渐找回。

    房间只有一张单人床,水泥地面也不能打地铺。

    他抬眼问正在脱羽绒服的女孩:“怎么睡?”

    南枝脱掉厚重的羽绒服,把披散的长发扎成丸子,眨了眨那双无辜纯情的大眼睛:“就这么睡啊。你睡这头,我睡那头,我们各盖一床棉被,互不干扰。就是,这床有点小,可能要委屈你两米的大长腿了。”

    “不妥。”傅润深擦掉脚上水渍,抬眼看她:“你是个姑娘,怎么能跟一个男人同床?”

    南枝反问:“所以锦鲤深深你是打算对小南枝做什么吗?”

    傅润深被噎住,嗓音里带着一丝怒意:“南枝,我是那种人吗?”

    南枝眨巴眨巴眼看他:“所以啊,你在担心什么呢?你是担心小南枝会吃了锦鲤深深吗?”

    傅润深呵呵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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