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章
,白家出了天大事,羡家自是要深表心意。老太太好说歹说,羡青山连连拒绝。

    老太太忽坐起,拿起拐杖往羡青山背上劈去,叫他跪下,气得她直把拐杖往地上摏,仿佛要凿出个洞来,却克制着火气,道:“作为佛家弟子,你去白家去拜拜佛,求菩萨助静姐儿的亡灵早日安息,总是应当的吧。”越说,声音越发抖了。

    一旁的羡晚意见了,躲着那棍子,直往凳子里缩,也不为自己儿子辩解几句,只顾自己的安危。

    羡青山却直挺挺地跪在那,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用不着烧香拜佛——您要是看不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我绝无怨言。”

    老太太举起拐杖,正要打去,只见一旁的李石英扑向羡青山,抱住了他,棍子便滞空了。

    “好孩子,好阿风,”李石英摸摸羡青山的脸,又捋捋他的头发,顺势再摩挲摩挲他的背,“我们阿风最好了,你只是不好意思,对不对?”

    说着,只听外面姜尤姝大喊:“都几点了,还不开饭?磨蹭什么呐,老太太饿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对对对,该吃饭了,”李石英听了,接着这个由头,把羡青山拉起,顺带着羡晚意一起推出了房,又扶着老太太坐下,“他就是个犟脾气,吃软不吃硬,您是再知道不过的。”

    羡老太太坐在椅子上直喘粗气,不说话。

    *

    这会儿,前厅、正房、后院都布好了菜,只等人上桌了。

    柳眉把花唱晓从西厢房书房叫出来,欲要往前厅去——长工们在那用餐。

    二人前后脚刚下西厢房台阶,就被站在正房门口的李石英叫住,让她们二人到正房用餐。柳眉觉得不妥,想推脱,李石英已笑着走来,将二人推去了正房,道:“今天你们是客人,不坐这里,还想坐哪里?让老太太陪你们去前厅坐着不成?”

    说笑着,李石英带着他们入了坐,“而且,你们还必须得坐这两个座儿。”却不说缘由。

    老太太朝南而坐,李石英让花唱晓挨着老太太的左边坐下,柳眉则挨着唱晓坐下,遂自己坐到了老太太右边。接着,其他几位东家纷纷入了坐,姜尤姝挨着柳眉坐下,而羡晚意与羡青山依次顺着李石英旁边的位置入座。

    正对羡老太太,那朝北的位置还空着。

    这时,两位女长工一前一后,各端着一盘汤盅进了正房,放眼望去,何赑就在她们身后的不远处,朝正房来了。

    “我来。”姜尤姝接过其中一盘,分发起来,离她最近的那一盅偏留到最后。现在就她和羡青山面前没有汤。另一名女工把手中的汤盅放到羡青山面前,姜尤姝忽对女工道:“我要你这盅,我这个油太大了。”

    然而,这两盅都未曾被人开过盖子,怎知油大油小。那女工没想太多,只应下了。

    调换汤盅时,何赑跨槛而入,直往朝北的空位坐下,道:“怎么我这没有汤?”

    正说着,老太太让她站起来,道:“平时这个位置都开阔,我习惯看着院子吃饭,视野开阔,你去前厅吃。”

    何赑听了,不服气,道:“我一直都是坐正房的,她俩占了位置为什么让我走?”

    “他们是客人。”

    羡青山见了,忙起身:“贝贝姐,你坐我这儿,我去后院儿吃。”

    “不行!”姜尤姝和羡老太太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