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会受罚?他们会怎么罚我啊?”
今天,真是“光荣”的一天呐,她得了好几个头等奖呢——违规榜第一,打会长榜第一,成绩榜倒一。前头是头,后头怎么就不是头了呢。
“死定了啊——“
夏垚垚听了,却不急着回应,只管翻开那本《百年孤独》。
这书外壳是正的,里面却是倒着放的!
“你怎么总倒着看书啊?你可真奇怪。“
夏垚垚没理会这个问题。她看完一页时,泰然道:“你是新生,对这儿的规矩很多都不清楚,我觉得应该不会太苛刻的。”
在唱晓看来,夏垚垚说话总是很谨慎,爱说漂亮话,觉得追问下去没有意义,便问:“你呢?考的好不好?”
“数学有点儿差,每回都只能考到这个分数。”
“多少?”
“137。”
“什么!这叫有点差?那你其他得多高啊?”花唱晓瞬间坐直身子。
“满分。”
“那你怎么会是立领儿呢?怎么也得是个黄格子吧。”
“你不知道吗?”夏垚垚合上书,看向花唱晓,“这里是按百分制学分划分等级的,成绩只占40%,个人表现占60%。我每个学期综合分都不到50分,所以是F。”
花唱晓懵了,道:“学分对我们有什么影响?除了依据它做等级调动,享受等级特权外,不会学分修不够不给毕业,然后得一直在这里受等级制度折磨吧?”
夏垚垚笑了笑:“那倒没有,不管你最后学分多少,都能参加高考,走常规路线。”
“还有非常规路线?”
“旭阳中学是越过教育局,直属于最高权力的私立学校,你可以理解为专门设立用来培养‘皇嗣’的,优秀毕业生直接进入那顶尖的地方。这里的资质,不管是软件儿还是硬件儿,都是一顶一的,专出人才。所以很多人挤破头想考进来,自然而然,优胜劣汰,能进来的必然是成绩拔尖儿的。
“其实等级制度对大多数立领儿没有太大的影响,除了在学校里,用它告诉你,你光只会呆呆学习,而不提高其他能力,你就是最低等的、没用的,犯了错更得受罚。算是一种精神控制吧。
“立领儿里,F全是没权没势也没钱的小市民家庭,也就是我俩,基本上都不追求人上人的生活。靠读书取个还不错的文凭,能过上吃饱喝足,不为小钱计较,不被大钱所难的小康生活,就很满足了。但是现在成绩好的人太多了,想在社会上混的不错,还是需要点背景的。
“这种情况,待在F就够了。只要不因犯大事而被开除,顺顺利利毕业,我们履历上的‘旭阳中学’四个字,比绝大多数的重点大学认可度还高。
“当然也有家庭背景很好,但只想过普通人生活的人,比如白静安学姐,她就是F。
“你呢,是受资助的,真的很幸运了,当然也是你有实力才能有这份幸运。
“普通家庭里,肯定少不了想往上爬的,这类人就会被分到E,他们相比F,更服从等级制度的管理。往往这些人家里都挺有钱,人一旦有了钱,就会滋生野心,可惜他们无权无势。也不乏,出生时没钱没权,但生了颗狼子野心的人。
“最受等级制度约束的反而是那些人上人,权力维护可比赚钱难多了。D,蓝格子,有知名度的艺术家;C,红格子,有影响力的资本家;B,白格子,祖上代代做贡献的名门世家;A,黄格子,则是当下权力部门的子女,其中最高权力部门的子女组成A+金格子,也就是学生会。
“这是原始划分,学生可以通过学分积攒往上爬,或因犯事扣除学分而往下降。”
说到这里,夏垚垚想到会长羡青山是个的例外——他出身于商贾世家,正是立领儿校服的投资商,按制度,应划为C,顶多跻身于B——又想起唱晓才与他争吵过,不便再提他的名字,于是略过了,接着说:“所以,我们学校内部的最高权力是在学生会手上的,校长不过是个上传国家,下达学校学生会的打工人。”
听了这么一堆,花唱晓只觉头晕眼花。她一个普通人上个学怎么这么难!这哪是上学,分明是去取经,灵山脚下全是些妖魔鬼怪,偏自己还是个倔脾气,一惹就惹了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