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9 章
    果不其然,就听得某人压低了声音在耳边抱怨——

    “说起谈婚论嫁,最该有孩子的分明是我俩才对。司徒四那小子的命是不是太好了些?”

    声音不大,可此时低语,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司徒玥为这个不省心的儿子操劳了这么些天,结果今日这出戏竟围着旁人在转,深吸口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妄儿,若是身子有什么不舒服的,尽管去治,有时候别为了面子,因小失大。”

    意有所指,堂厅众人却是无人不明。

    司徒妄拧眉,就知道这老头会借此说事儿,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旋即无谓道:“无妨。老四年轻不懂事,早当爹便意味着早告别夫妻二人生活。如此想来,爷倒是有些同情他了。”

    话落,司徒四一脸凝重,反而是他更为委屈了。

    小皇爷说得对,初尝美味就要被迫禁食,这种感觉很不爽,就连盯着静姝的小腹也多了些幽怨。

    “不行便是不行,倒也无需过多解释。老四一夜春风都能化雨开花,你这头悄无动静,当初那些高墙狗洞,真是枉翻白爬了。”

    司徒玥不落下风,看向凌画小声商量着,“明儿还是让太医院的人多开两剂药给他送去,省得说咱们皇室不振,颜面尽失。”

    司徒妄:“……”

    我、听、得、到!

    堂屋其他人:“……”

    我们也听得到,小皇爷好像——

    不行。

    “别给我整那些东西,我不会吃的!”

    他冷声拒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如何想的,不过是想让我与欢欢早日生了孩子,待及垂髫,好把担子都扔给我,我不要!”

    许海一家已经离开,现在剩下的也都是自己人。

    二人也无需上演父慈子孝之戏码。

    被戳破心事,司徒玥也不恼,甚至佯装体贴道:“你是孤唯一的儿子,这江山社稷无论如何都是你的,孤最关心的还是你的身体。”

    “呵……”

    他轻笑,“若是吃了药我不生孩子也行?”

    “那不行。”

    司徒妄:“……”

    刚刚还说我是你唯一的儿子。

    虚伪。

    “若是嫌我身子差,生不出孩子,那药大可您自己喝,反正母上还年轻,一切都还来得及。”

    司徒玥:“……”

    你以为老子没后悔当初只生了你这么个混球?

    “老头儿,爷告诉你,你要是敢给我开那些乱七八糟的药送到皇爷府,我便带兵把你泰华殿给烧了!”

    凌画:“……”

    这俩父子怎么一个德行。

    一个年轻时真烧过凤仪宫,另一个想要烧泰华殿!

    然,司徒玥听言甚是赞许,忙声说道:“孤,求之不得。”

    烧了,就可以借此隐退了。

    堂厅所有人听着父子俩争辩吵架,觉得颇有意思。

    平日里见到的君上过于严厉,难得瞧见如此具有烟火生气的一面。

    楚家一行人也在此坐了许久,楚老爷偶尔和崔晟康聊几句,沈玟毓则与姑娘们提及赛马节相关的事,算着日子那天快来了。

    于是几人相约,赛马节相见。

    唯有楚文灵,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些什么。

    今日席间得知榕榕还病着,匆匆前往清榕苑看过一面,又回到堂屋,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现下细想,除却进崔府与崔胤仓促一见,直至现在都不知他在哪儿?

    也不是真想见他,不过作为崔家家主,他又极其看中原则礼节与名声,这么久都不出现,实在有违常理。

    碍于身份,她什么也没问,直至虽父亲离开时,却见得那人踏着月色而来。

    听得身后脚步声,君上君后率先回头,崔胤以榕榕生病为借口,解释方才去了清榕苑照顾,此番怠慢请求恕罪云云。

    凌画一听是因为榕榕,也不苛责什么,只让他好生照顾便是。

    楚老爷与沈玟毓更是不可能与崔胤有什么话说,拉着自家女儿避瘟神似的走开了。

    马车摇摇晃晃,楚文灵心神不宁——

    崔胤在撒谎。

    方才自己去看榕榕时,崔胤已经离席。

    方才他却说一直在清榕苑?

    不对。

    可哪里不对,她又答不上来。

    索性两眼一闭,趴在车内软垫上睡觉了。

    宾客散尽,崔府恢复宁静。

    这些日子崔晟康与崔胤关系越来越紧张,连话都不愿与他多说。

    今日见着楚楚丫头一家人,实在是没脸,笑着赔罪许久。好在楚家明事理,一码归一码,并未将这些事儿放在明面儿上让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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