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降下，露出林渊那张戴着宽大墨镜的脸。他一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则捏着一块刚从路边摊买来的锅盔，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咔嚓”一口，酥脆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林渊咀嚼着，含糊不清地对着直播镜头打了个招呼。
“兄弟姐妹们，好久不见，想我了没有？”
“终局之战，今天，正式打响！”
他说话间，又咬了一大口锅盔，那满足的样子，完全不像一个即将去闯千年凶墓的探险家，倒像是个来亳州旅游的吃货。
“最终考场——曹老板的老家！”
几乎是他打开的直播的时候，直播间画面，在线人数就从零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
一百万……五百万……一千万……
仅仅半分钟不到，直播间的人数就突破了五千万大关，并且还在以每秒几十万的速度向上狂跳。
弹幕，瞬间将整个屏幕淹没。
【我靠！休息了半个月，幽灵哥终于出发了。】
【半个月了！你知道这半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把你的录播盘出了包浆！】
【锅盔！是亳州锅盔！幽灵哥你这也太接地气了吧！】
林渊扫了一眼飞速滚动的弹幕，嘿嘿一笑，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顺手把直播间的标题改了。
【跨越千年的终极面试，单挑魏武帝！】
这个标题一出来，更是火上浇油
【卧槽，这标题，不愧是你！】
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现代化街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直播间的观众们渐渐品出了一丝不对劲。
【等会儿……幽灵哥，你这是在市区里？】
【这画风不对啊！不应该是去什么荒山野岭，深山老林吗？】
【我刚查了，这就是亳州市区，幽灵哥你导航是不是出错了？怎么跑城里来了？】
面对满屏幕的问号，林渊显得不急不躁。他慢悠悠地开着车，又咬了一口锅盔，享受着这大战前最后的宁静。
“谁跟你们说，大墓就一定得在山里？”
他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开始了他的现场教学。
“你们以为曹操是什么人？是个按套路出牌的普通地主老财吗？错！”
“那家伙，玩了一辈子的人心，算计了一辈子的天下。他最擅长的，就是‘灯下黑’。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把自己的身后事安排在那些风水宝地，什么龙脉汇聚的深山老林里。”
林渊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敬佩。
“可他偏不。”
“他反其道而行之，就把自己的家，安在了这最热闹，最有人烟气的地方。”
越野车停在了一个路口，等着红灯。林渊干脆把车停在路边临时停车位上，解开了安全带。
“烛龙，飞高点，让大家看看这座城市。”
隐形的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镜头迅速拉高，将亳州这座历史与现代交融的城市景象，完美地呈现在了所有观众面前。
车水马龙的街道，鳞次栉比的楼房，公园里散步的老人，学校里嬉戏的孩童……一切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风水的最高境界是什么？不是去山里找条现成的龙脉，那是风水师干的活儿。”
林渊靠在座椅上，声音变得有些高深莫测。
“最高境界，是‘造龙’！”
“曹操，就是一位造龙的大师。他以整个亳州城作为根基，以这千百年来的万家灯火、人间烟火气作为养料，硬生生地给自己造了一条‘城市龙脉’。”
“这在风水学里，有个说法，叫‘龙潜于市’。”
这番话，把直播间所有人都给炸蒙了。
【造龙？城市龙脉？这……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听过地龙、水龙，还是第一次听说‘人龙’的……太玄了吧？】
面对弹幕里的质疑，林渊只是笑了笑，并不生气。
“山川是地龙，奔腾不息；江河是水龙，滋养万物。这些都是有形的。”
“而由一座城市的人气、商气、还有那沉淀了千年的历史底蕴汇聚而成的，就是‘人龙’。人龙之脉，看不见，摸不着，隐于无形，却比任何看得见的山川龙脉都更具灵性，也更难寻找。”
“因为它的力量，来源于‘人’，来源于这片土地上世世代代繁衍生息的生命。”
“曹操，是真的把风水，玩到了哲学的层面。”
这番科普，让直播间里那些半信半疑的观众，渐渐听得入了迷。虽然听不太懂，但感觉逼格瞬间就拉满了。
林渊没有再拿出那个七星罗盘。
那罗盘指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