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钰顺势给步星澜发送了条消息,让他派人过来接应她带出来的幸存者。
白狐用爪子扒拉着自己的脑袋,“那我能冲进去吗……”
“别,”黎钰可疑地顿了顿,“有漏网之鱼跑出来,你再击毙他就行。”
谢安霖冲上去,和卡车创进大楼有什么区别?她真怕这头九尾狐不小心撞飞幸存者,刚从魔修手里逃出生天,就在友方这里“撞大运”了,这找谁说理去?
“嗯!”九尾狐的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应该听懂了黎钰的话。
吩咐好谢安霖,黎钰立刻冲进病院。
……
病院的通道红光闪烁,无头的医护人员推着沾染血液的担架车,从“手术室”中离开。
上面只有一滩人形的红色固液体,就像融化后又强行凝固起来的巧克力。
路过尽头的病房时,他的脚步停顿了,身子转过去,没有头颅,但它的的确确在观察那间房间。
片刻,他又推着尸体,转身离去。
那间病房的实验体早已死亡,是空置的,没有人在里面,没有人在里面。
轮子滚动,推车远离病房。
房间中的少女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她蹲坐在角落里,手指战战兢兢地打开微博。
【黎钰:我找到医院的位置了,现在来救你。】
少女捂着嘴,身躯止不住发颤。这已经是第三次查房了,不清楚原因,但就结论来说,她蒙混过关了。
自从给黎钰发消息后,查房的频率直线上升。
“我不想死……”她刚上初二,好不容易掏出沿江东路的魔窟,没想到刚出狼口,又入虎窝,她不想死在这里啊!
“运气之神保佑我,让它们忽视我这个小透明吧……”
忽然,门外警铃大作。
门缝下渗进红光,仿佛迸溅的血液,少女的手机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她连忙捡起来,跳上床,抱着膝盖,手指死死抓住衣袖,就连吸气也不敢吸,生怕有鬼怪蹲在门缝里,瞥见她手机的光。
响亮的脚步声穿过她所在病房的走廊,前往了另一侧尽头——难道要下楼?她猜测道。
警报声十分刺耳,这座闹鬼的医院恐怕遇上极其危险的事故,就算手机掉落发出响声,巡逻的怪物也无瑕顾及她的病房。
“未知人员入侵,一级结界已损毁。”
刺耳的警报重复播报着,在短短十秒内,“二级结界损毁……三级结界损毁……”
“防护结界已全部消失,内部人员做好战斗准备。”
少女目光瞬间呆滞了,大脑一片空白。难道黎钰真的来救她了?
这也太快了吧,她半小时前还在微博和她交谈啊!
赤红的光芒被黑色覆没,就像门外正经历一次可怖的海啸,黑色的泥土渗入病房,带着冲天的腐臭,迅速扩散开来。
直觉告诉她,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在她已经跳上了病床,这黑泥暂时触及不到她。
“该不会发现我了吧?!”
……
“医院”大楼顶层,身披黑袍的老者拄着拐杖,黑色的海洋在他脚下翻滚,就像一叶扁舟,载着老者进入电梯井,其中没有电梯,只是一条方直的深黑通道。
“如此阵仗,看来是那位对策局的新秀了。”
老者如巨石般,坠入深不见底的电梯井,伴随“轰隆”的响声,他直达一楼。
黎钰的目的肯定是挽救幸存者,他冷笑一声,“只要随便捉几个实验体威胁她,就算是拥有秘术的天才魔修,也得乖乖就犯。”
用幸存者的生命威胁,这或许是卑劣下作的手段——但疫黑尊不在乎,低劣又如何,能杀死敌人的计谋就是好计谋。
神识如海浪般扩散,代表疫病的黑泥瞬间吞噬了大楼的走廊,将那些无用的死物通通溶为疫病之海的一部分。
“什么——”
他的神识进不去房间,所有幸存者的房间仿佛真空一般,被透明的薄膜封存起来,无法渗入——每个有幸存者的房间都是。
“实验体的咒文失效了?!你怎么越过我的神识,找到实验体的?”元婴期和筑基期的修为可谓天差地别,老者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疫病之海向着站在医院大门的黎钰翻涌而来,势要将她吞没。就在浪头距离黎钰一尺之余时,她平静地注视着黑衣老人。
“嗯……你就是坠楼事件的始作俑者?”
那黑海在她头顶晃了一圈,仿佛失去主人一般,软塌塌地落在地板上,围绕着黎钰。
“对我能破除你的术式感到惊讶?”黎钰笑了笑,“放心,在你变成尸体前,我可不会告诉你。”
“交代同伙吧,如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