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砖被血液浸染,表面一片赤红,已经看不出砖块的颜色,沿着血泊望去,一座由尸块堆积成的小山坐落在楼梯上,顶上的吊灯溅上血液,就连灯光被染成鲜红色。
就像误入森罗地狱。
创作这片地狱的人故意将尸山放置在大门的正对处,为了让来者一眼就能望见自己的“艺术品”。
一具穿着管家服饰的无头尸体端着茶水,走向黎钰行礼,他低头时,黎钰甚至能看见他脖子断口处的干涸的血肉与脊椎。
黎钰瞥了眼他端来的“茶水”,一颗已经停跳的心脏放在托盘中央,而它的四周,各放着五颗眼球——这就是别墅主人送给黎钰的“甜点”。
“真恶心。”
她抬手,无数魔气自她身上涌现爆发,越过一侧的无头管家,化作数百道细长尖刺击向那座尸山。
漆黑的复杂法阵显现,“轰隆”一声,所有尖刺尽数撞在法阵上,强烈的撞击震撼大地,顶上摇摇欲坠的吊灯不堪重负,终于坠落。
玻璃破碎那一刻,一道瘦小的人影穿过法阵,漂浮在半空中,双目漠然俯视着地面的少女。
“区区筑基期魔修,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和男孩体型不符的威压扩散开来,在如此恐怖的压力下,别墅的墙砖寸寸开裂,一旁的无头管家更是直接被压成一地碎肉。
他上下打量黎钰,“魔气倒是精纯,不含半分杂质,你是何派修士?”
黎钰不动声色地扫了眼他身侧漂浮的摄像机,这是在直播?
“小辈一届散修,对此方世界的宗门派别甚是陌生,请前辈赐教。”她眼有疑惑,但仍然弯腰拱手,一副想要虚心请教的模样。
“居然是散修,这么嚣张,我还以为你是真理会派来的狗。”男孩冷冷说道。
见她只是个无名散修,还比自己低了整整两个大境界,男孩隐藏起尸山的防御法阵。
黎钰低头,小心追问:“那前辈是……”
“本座是终焉黑日的护教。”
回想起黎钰手撕铁门的一幕,男孩不禁想到她身上精纯的魔气,心下贪念顿起。
反正是无名散修,了解完她的底细,就把她的灵根剖了,修为夺过来,正好他的傀儡术急需新鲜的宿主。
一旁的黎钰则有些懵。终焉黑日?真理会?这些又是什么?
她在现代活了十几年,听都没听过!她生活在平行世界吗?!
男孩的脸上带着笑意,余光观看屏幕上的弹幕。
【主播愣着干什么,怎么不把这个女人砍成碎块啊?】
【绞成肉酱也可以】
【直接丢进血池里溺死也挺好!】
“可惜你这身天赋了,冒犯元婴期修士,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男孩的威压直直压过来,黎钰不为所动,只是平静注视着他。
黎钰摇摇头:“这话我说才对,这位“魔修”大能,你还有别的遗言吗?”
遗言?还敢挑衅他?好嚣张的女人!
“没有的话,那便自绝经脉吧。”
这女人在说什么?他一个元婴期修士,怎么可能——
“怎么回事?!”
下一秒,男孩的目光一片血红。
体内的灵力开始逆流反转,他引以为豪的魔气正在迅速撕裂丹田经脉,躯体裂开一道道可怖的创口,血液肉块爆散开来,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哀嚎。
就像一条濒死翻滚的鱼。
不!他得使用治疗术式,对了,还有丹药。药瓶从他的储物空间飞出,他正欲服下那代表希望的回复药。
药瓶在他希冀的目光中,被击成碎片,连带其中的丹药——以及他的手臂。
“额啊啊啊!”
“现在,告诉我,这座祭坛的用处是什么?”黎钰慢悠悠地长靴踩在他仅存的手掌上,缓缓加重力度。
“不说?”啪的一声,他整只手掌被踩成碎块,血雾爆开,别墅本就染满鲜血的地面增加了一片鲜艳的红。
“我说!”
“是……为了召唤……”
“召唤”二字一说出,他的脑袋便如盛放的花朵般,爆裂绽放,一瞬间红的白的撒了一地,再无生息。
“禁言咒?”这个终焉黑日有点来头,就连元婴期修士也要下禁咒封嘴。
随着男孩的死亡,他正在直播的手机也无力掉到血泊上,溅满鲜血的屏幕上,还有只剩寥寥无几的弹幕。
【这新人不如那男主播有艺术感,只会制造无意义的血块。】
【可是男主播的死法也很带劲啊,我就喜欢这种无论怎么挣扎,最终还是只能在绝望中等死的死法!】
【还聊!快退出直播啊,这女的不是主播,是‘猎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