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已经醒好了,往盆里加入清水,清澈的水淹没面团,仿佛盖了一层柔纱。接着,她伸出双手探入水中,居然像揉洗衣裳似的揉搓起面团。
这一举动看得珍姐儿眼睛都瞪圆了,随着姜至喜的动作,面团服服帖帖在掌间滑动、变形,发出细微的咕唧声。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盯着二姐的手,仿佛在看什么戏法。
很快,清水在揉搓下渐渐变成乳白色的浆汁,再看不见盆底,原先的面团则洗的软塌黏糊,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蜂窝眼儿。
姜至喜解释:“这一步叫洗面,目的是为了洗出面团中的淀粉,不要小瞧淀粉水,等会儿可是有大用呢。”
抽出一条襻膊,利落地绕过颈后,两端各套住腕子向上一拉,衣袖便听话地提至肘间,露出两条纤细小臂。
姜至喜端起之间切好的配菜,囫囵着倒进锅里,沸腾煮开后,再缓缓淋入先前备好的淀粉水,一边搅一边淋,肉眼可见的,锅里的汤汁变得晶莹浓稠起来。
等到倒料汁时,她看到碗里的面筋,突然一拍脑袋。
竟然把这东西给忘记了!
连忙捞出面筋,用手指扯成薄片,一点点下入锅中,过程中不断用筷子转圈儿搅拌,布满蜂窝的面筋像小鱼似的在水里游动,差不多十多个数,一锅辛辣粘稠的胡辣汤便做好了。
这道简单到珍姐儿都会做的菜,再次受到了姜家兄妹的喜爱,于是第二日摆摊,除了两盆面糊,姜至喜还多备下了一大桶胡辣汤。
前几日出摊都是姜洪一起照看,眼看生意步入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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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到达地方后,姜至喜干脆让对方去忙卫所的事情。
她独自一人收拾摊位,刚把饼铛支稳,便觉光影一暗,已有食客停在了摊前。
陈述呼吸略显急促,发髻与眉梢凝着一层未化的白霜,显然是疾步赶来。
他稍稍平复了气息,这才拢了拢衣袖,温声道:“劳烦小娘子,与在下两个加里脊的煎饼果子。”
今日不需上朝,陈述原是可以晚些出门。
只因昨日散值归家,他心中惦念着煎饼果子的滋味,和小娘子堪称“义举”的行为,特意绕路想来再买上一份,谁知赶到大都角头时只看见街角空荡荡的,煎饼摊早没了踪影。
还是旁边豆腐摊的商贩告诉他,那煎饼果子生意火得很,摊主一早就卖完收摊回去了。
生怕再度错过,这位年轻编修索性起了个大早,踏着晨露匆匆赶来。
姜至喜也认出了眼前这位青年。
昨日对方过来时,双眉紧蹙,面色凝重,盯着饼铛的模样活像在看杀父仇人,让她心里好一阵嘀咕,生怕是来找茬的。
不过一日之隔,青年再度出现,这次一开口就要两个煎饼果子。
姜至喜心中暗自高兴,没有什么比虏获食客的心更让人开心的,她快速做了两个豆面夹里脊的煎饼果子,又舀了一碗胡辣汤一齐递过去:“今日推出新品,这碗胡辣汤免费赠与相公。”
陈述未曾想还有这般际遇。
他对胡辣汤不感兴趣,但小娘子的一番好意实在不忍推拒,便也礼貌地道了谢,将那碗胡辣汤倒进自己的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