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陈氏送了一身棉衣,虽是旧物,但多少能抵御风寒,所以暂时不用再买新的,柴薪和棉被却是非买不可的。
眼瞅着天气一天冷过一天,姜至喜每晚睡觉时总要搂着珍姐儿。
这才察觉,小姑娘的脚丫冻得像冰块似的,怎么捂都捂不热,前儿夜里还咳了两声,吓得姜至喜赶紧煮了姜汤给她灌下去。
这要是冻出病来,抓药的钱可比柴火贵多了。
姜洪对此毫无异议。
这些钱本就是喜姐儿挣的,自然由喜姐儿做主,不过他也提出自己的建议:“我认识一个卖柴的,价钱比旁处便宜。”
先前送水时,姜洪几乎踏遍了内城的每个角落,结识了不少贩夫走卒和帮闲,连哪条巷子有几口井都记得清楚。
“好,那这件事情就交给大哥了!”
至于棉被,则是去绸布铺子,扯了三匹半的粗布和十二斤重的棉花。
称重的时候,姜至喜想起一个笑话。
问,一斤的铁球和一斤的棉花,谁更重一点?
亲手掂量时没有差别,可一旦放到车子上,棉花瞬间占据了大半空间,连姜洪都不免俗地感叹:“真多啊!”
如此看来,体积的大小会左右人们对重量的感知。
就像发面面包和死面馒头,同样的用料,前者往往显得分量十足。
姜至喜突然心念一动,这或许能成为一种摆摊策略,不过家中没有面包窑,做不了面包,她只好按耐下冲动,等以后有机会再试一试。
回归眼下。
十二斤的棉花,远远望去,像托着一朵蓬松的云朵山,分量足够缝两条棉被。
原身会刺绣,她自己完全一窍不通,想着回去拜托一下陈氏。时下妇人大多会些针线活,小到手帕、膝裤,大到衣裳、棉被,甚至新娘子的喜服,大多都是亲手做的。找人帮忙,给些许的酬谢,一般人都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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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下来,直接把带来的银钱使了个干净。
对此,姜至喜心疼但不懊悔。
有条件下,她素来不是委屈自己的那种人。
银钱这东西,赚来便是要花的,横竖她有手艺在身,钱花的开心,更能激起赚钱的动力。
从铺子里出来,姜至喜正巧看见有个农户赶着羊走,连忙将人唤道:“老伯留步!你那可有刚下崽的母羊?”
瞧见来了生意,老农勒住绳子停下来,略带些拘谨地搓了搓手:“有的有的,前日正好下崽,没有赶进城,若小娘子要,明日我给您送来。”
“不知价钱几何?”
老农笑呵呵:“您也看得出,我这山羊膘肥体胖,至少需要一两五钱。”
闻言,姜至喜轻嘶一口凉气。
一两五钱!她卖豆芽菜拢共也不过赚了一两多,何况今日已经花去大半!
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转而询问:“老伯可卖羊奶?”
老农蹲在牲口市摆了十几年摊,还是头回听见这般稀奇的要求,不由得愣了愣:“倒是没有单独卖过。”
姜至喜眸光闪了闪,一本正经的样子,任谁都看不出她有私心:“怎么不能卖,刚下崽的母羊身子弱,卖不上价还得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