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外层是诱人的焦黄,往里酥皮颜色逐渐递减,呈现出一种漂亮的美拉德反应。
因为用的油不多,饼皮酥而不硬,焦香中透着一股顺畅的油润,咬破酥皮的刹那,尚未触碰到馅料,草绿色的汁水便争先恐后涌出来,烫得珍姐儿斯哈斯哈直吸气。
即便如此,也舍不吐出来,因为她已经香迷糊了!
该怎么形容呢?
酥,鲜,香,润。
鲜的是韭,叶片纤细的“长生菜”,本就水分丰富,经过油的润责和热气的熏染,褪去辛辣,变得清爽无比。
香的是炒鸡子。
作为韭菜盒子里唯一的半荤食材,鸡子吸足了油脂,口感蓬松绵软。
咀嚼的时候,还有粉粉的糯感,同时,“润”粉条的加入,又让这种味道变得层次丰富。
软滑中带着弹劲,本是无味,却吸饱了韭菜和炒鸡子的汤汁,摇身一变,竟比其他二者更为鲜美醇厚。
珍姐儿吃的头都不抬,直到一整个韭菜盒子下去,腹中的“馋虫”终于稍稍安稳下来。
她打了个饱嗝,抬起头,这才注意到桌子上的另外一道菜。
呀,是她亲手发出来的豆芽!
这些豆芽菜可是珍姐儿的心头宝,一天少说要去看七八回。可她知道豆芽是家里用来卖的,即便再嘴馋,也从未开口讨要。
没想到二姐居然悄悄留下了一盆。
珍姐儿迫不及待夹一筷子豆芽炒肉。
黄豆脆嫩,圆鼓鼓的立在尖上,嫩黄可爱,腌制过的肉咸香十足,一筷子下去,满满的黄豆芽中夹着两片肉片,可以同时吃到两种味道。
简直太好吃啦!
韭菜盒子好吃,豆芽炒肉也好吃!
二姐怎么这么厉害呢?
珍姐儿从没想过,自己会因为东西太好吃而陷入两难。是继续享用韭菜盒子,还是赶紧再夹几筷子豆芽炒肉?
她正想抬头问问别人,却瞧见桌子对面,大哥正不声不响地拿起一张韭菜盒子,往里面卷了满满一筷子豆芽菜。
再数数盘里——大哥竟然已经吃掉三个了!
这下,珍姐儿哪还顾得上纠结,立刻投身抢食大军里去。
一顿饭,方桌上谁都没有说话,只顾埋头干饭,最后竟是吃的半点不剩,连豆芽菜里的汤汁都被姜洪用韭菜盒子擓去吃了。
饭后,姜洪和珍姐儿自发收拾桌子洗碗,再把新买的黄豆泡起来,准备发豆芽菜。
姜至喜反倒清闲下来,懒洋洋坐在窗户边消食,晌午的太阳晒得人昏昏欲睡,偶有几片云朵,很快又被风吹散。
她眯着眼小憩,心中却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
百文利润看起来虽多,但四日一出摊,摊到每日只有二十多文,按照每个人一天吃一斤米算,勉强够嚼用,若想过的好一点,需要想点其他办法。
所以摊子要继续摆,前期仍旧卖黄豆芽,适量加点儿菜园里的生菜,后续攒够本钱,她还是想摆摊卖吃食。
再其次那方秘密的小菜园同样让人心中记挂,既然得知菜园能够扩大,她得测试一下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
正思考着,陈氏拿着一个包裹从外面走进来:“喜姐儿回来了?”
“林婶。”
姜至喜从屋里出来:“您怎么过来了。”
“今日拾掇家里时,翻出几件柳姐儿的旧衣服,柳姐儿和珍姐儿身形相当,想着浪费了,想拿过来问问你们要不要。”
陈氏和林总旗只有一个女儿,唤作柳姐儿,因为绣工好去了绣坊做绣娘。
再看那袄子,说是旧衣,实际没穿几次:“这几日天气越发冷,不比平时,要是穿薄了容易得风寒,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拿回去。”说这话的时候,陈氏有些小心翼翼。
姜至喜察觉到了,立刻露出爽快的笑脸:“多谢林婶,我今日还系着珍姐儿的衣服不顶用了,有了您送来的衣裳,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陈氏见她面上没有半丝勉强,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这喜姐儿之前性子孤僻,不爱说话,而且总觉得旁人的关心是施舍,以至于她和丈夫想要接济兄妹几个,都没有办法。
对此,姜至喜也无法评价。
原身就像墙角的一株野草,无声无息地生长,连被欺负了都只沉默,那些军户来闹事时,她连头都不敢抬,只会把妹妹们紧紧搂在怀里。
可就是这样一个胆小怯懦的丫头,竟会在深更半夜独自出门,最后被人发现晕倒在河边,后脑勺磕碰出一个大洞。
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
陈氏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你们那个摊子可有去宣课司交课钱?”
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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