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思凡
青赛冠军,这段时间正在准备世青赛,平时都要在俱乐部里训练,约他出来一次很难得。

    上次几人因临时有事放他鸽子,宋丞记恨上了,这会儿要见他一面比明星还难,得是看在陈叙的面子上才肯答应。

    “回了回了。”齐永逸问,“你们打好车没?”

    “打了,下雨天,又是校门口,哪有这么快。”一人看手机地图,说,“在路口等红绿灯呢。”

    校园里有老师的车出来,几人让到一边。萧闲回头想看眼车牌号,却无意间看到了在路边小跑着的司凡。

    他示意陈叙:“你看那是谁。”

    陈叙将伞檐往上抬,看到那抹身影后皱起了眉。

    他快步朝着她走去。

    司凡只顾着脚下,丝毫没注意到有人逼近,等她看见那双眼熟的白色球鞋挡在她面前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就这么带着一身湿意撞进他怀里。

    陈叙手里的伞摇晃了一下,伞面的水珠溅起,落在两人肩膀。

    他伸手扶着她站稳,声音比初秋的雨还要冷:“没伞不会跟我说?”

    那句“在哪”是在七班门口发的。

    特意拐过去,就是担心她没带伞。

    也没得到回复。

    司凡低着头不看他,错开他握着肩膀的手。

    尽管雨势变小,她的头发还是湿了不少,一绺一绺地黏在额头、侧脸,卷翘的睫毛上都沾着雨珠。

    衬得那张脸有几分苍白。

    她不愿意被他看到这副狼狈的模样。

    陈叙伸手要帮她擦,她沉默着偏头不让他碰,却被他强势地捏着下巴转过来。温热的指腹将她脸上的雨水简单地擦去,鬓边的头发拂到耳边。

    他在那颗泪痣上重重地抹过,用了点力气,瓷白的皮肤浮起点红。

    手里的书包被他接过去,她试图拽回来,没他力气大。

    什么都不受控的感觉让她心里那股烦躁愈发强烈。

    黑伞下的空间有限,距离太近,周遭被他的气息侵占,她的语气称不上好:“不要你管我。”

    从始至终她都没看他一眼。

    她的脾气起来,他的反倒没了。

    陈叙将伞往她身后倾斜,嗓音低了些:“不开心?”

    好没来由的一句话。

    她低垂的睫毛颤了颤。

    紧接着他又问,“你的佛珠呢?”

    司凡猛地看向右手,打湿的袖口卷了起来,露出一小截细瘦的手腕。

    她伸手把袖子往下拉,气势软了下来:“书包里。”

    陈叙收回视线:“送你回家。”

    这次没拒绝。

    陈叙把书包挂在手臂上,让她走在自己左侧。

    两人到校门口时,叫的车已经停在了路边,萧闲看了眼司凡,提议:“让师傅送一下?”

    他们六个男生叫了两辆车,坐是坐得下,陈叙却没答应:“你们先去,我晚点。”

    司凡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说送她回家,是要亲自送的意思。

    他开了口,没人再劝,拉开车门上了车。

    上次填表,陈叙已经知道她家就在附近,从校门口走过去只要五六分钟。

    她不说话,陈叙也没开口,陪她一路走到单元楼下,把手里的书包递过去。

    他手里这把是单人伞,司凡被遮得严实,书包挂在手臂上也安全,他的右肩却湿透了,脖颈、手臂挂满雨珠。

    他本可以坐车扬长而去,非要送过来。

    司凡接过书包,听到他问:“为什么不开心?”

    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

    毕竟,他也算是原因之一,虽然只占很小的一部分。

    他猜:“因为考试?”

    她不想让他再问,仰头看他:“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罢,司凡转身跑着上楼。

    陈叙看着她的背影从楼梯拐角消失。

    钥匙碰撞在一起的清脆响声,拧开门把手,换鞋,书包扔在沙发,拖鞋踩在地板上,脚步声急促。

    楼层低,大门没关,他听得挺清楚。

    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响起:“凡凡!”

    随后是个年迈慈祥的声音:“怎么淋了一身雨啊?”

    “阿婆,我等下跟你说。”

    脚步声由远及近,她从拐角出现,小跑到他面前,将手里的蓝色毛巾递给他。

    毛巾的一角还绣着一只胖胖的小企鹅。

    陈叙没接。

    司凡知道他是故意的,到底是他好心送她回来,没跟他计较。

    她举起手,用毛巾擦拭着他右肩、手臂上的雨水,他一点不愿意配合,让她没擦一会儿就手酸。

    最后才擦到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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