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未有的距离，景时在她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小小的，却十分清楚。

    说不上来为什么，景时控制不住心跳了。

    “砰砰砰，砰砰砰——”他生怕贺千蕴听见了。

    他脑子虽然迟钝，却下意识想要打破这份安静，好藏起自己的不稳重。

    “我记住了。”景时慌乱移开眼，看着面板上那一串长长的代码，各种奇异的字符掺杂在一起，他认不完全，只能仔细记住形状，想等一个人的时候再挨个查一遍。

    生怕贺千蕴不相信自己，他又说：“真的记住了，下次我就会找环境仓了。”

    “没记住也没关系，我慢慢教，你好好学就是了。”贺千蕴心知，他大概率是不会这些东西的。

    各大星系上的未成年福利院，虽然能把孩子照理得很好，但学习一事，总归不是强制性。

    小孩天性爱玩，福利院也不会对他们强硬管制，是以许多福利院长大的人，大多专业能力都会相对欠缺些。

    景时不想让她觉得自己笨拙，连这么简单基础的东西都不会，忙道：“你是想让我在那里给你治疗吗？”

    贺千蕴略一迟疑，目光下移，看了眼他尾巴外的泳衣，又抬眼看他，景时反应过来刹那，脑中嗡的一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心脏跳得更厉害了。

    他甚至觉得贺千蕴肯定听见他的心跳声了！

    海洋环境仓，肯定是给他准备的。

    贺千蕴要是想游泳，何必还要等到现在。

    何况刚才她还那样说……

    他简直蠢透了！

    “走吧，景医生，病人需要舒适的治疗环境，医生也是。”

    景时跟在贺千蕴身后，走到海洋环境仓前，看贺千蕴在仓边缘坐下，他也坐下。

    两人都没说话，景时双手按在膝上，暗暗抓紧了衣服。

    想到一会儿要做的事，他就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是、是先……先脱上衣，还是先脱贺千蕴送他的“尾衣”呢？

    好一阵没动静。

    贺千蕴以为他在做什么准备。

    精神力连接的疗法，她没有见过，眼下更是第一次尝试。

    安静等了近三分钟，窸窸簌簌的声响出现，贺千蕴侧眼一看，银色长发下，黑色衬衫在瞬间抽离，露出了大片晃眼的白色。

    她懵了一瞬，很快释然，移开眼不再看他。

    这人鱼在野外待久了，习惯了不穿衣服，全脱了也正常。

    本来，她是想让他泡泡尾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