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时以为她不信自己，忙道：“连接精神力的效果，每个医生都不一样。就像你能使用精神类武器的等级，是由你精神力强弱决定，我们白生一脉人鱼治病，也是如此。”
贺千蕴对人鱼了解不多，听了只觉诧异：“我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星际联邦规定，联邦公民无论种族，皆自由、平等。体能、智商、精神力，虽然评估，却并不划分等级。
但精神类器械却有。
按照消耗精神力的程度，分为S、A、B、C、D五种等级。
其中S级精神类器械受联邦政府严格管控，不允许私人制造、买卖、交易。
在军事领域，联邦特种部队是S级精神类武器的大本营，全员装备使用S级精神类武器。
而第九军团、联邦特种部队里的王牌之师，入团精神力测定结果，需要能至少同时使用两种精神类武器。
近距离机甲、中距离战机、远距离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同时配合使用这三种S级精神类武器，贺千蕴一个人就曾毁灭过兽人帝国六颗作战主星，重创兽人帝国主力军、狂暴兽人军团。
她的伤势远比常人要重，只是肉眼看不出来。
但眼下，还是不要打击人鱼信心了。
脑域受损，能用精神力治疗的医生很少。
尤其是人鱼族白生一脉，更是凤毛麟角中的凤毛麟角。是以当时在X8069309星球听见他这么说，她才没了继续聊下去的想法。
成年人胡说八道，不是疯子就是骗子。
听他胡说八道的成年人，不是傻子，就是另有所图。
当时她走了。
但景时却在等她，图什么呢？
“我以为你知道的。”景时略感惊奇，“就像你使用精神类武器一样，精神力连接也是要看医生等级——”
声音戛然而止，景时心脏一紧，这才记起，分等级的是机器、武器，不是人。
以前他在福利院也这么觉得。
但自从离开了庇护所，独自穿梭在各大星系间，流浪在一个又一个陌生的星球上，因为没钱搁浅在X8069309荒星海域，又迫于生计，数次辗转于阙土星，才慢慢发现，庇护下只讲童话。
而现实生活是，童话都是写在书里，讲给小孩子听的。
SABCD成了默认的等级制度。
尤其在这边缘星球，更是如此。
他虽然很少与人交朋友，但听得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
景时咬牙，半天，才小心翼翼地看贺千蕴，小声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贺千蕴暗暗叹了口气，道：“我知道，近年来战争不断，狂风星系鱼龙混杂，你受到影响，偶尔思想偏激了些，也正常。不过战后重建工作已经开始了，等级论会过去的。”
“你也知道等级论？”话一出口，景时就觉脸热。
他真是糊涂了。
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见他羞愧，贺千蕴也就没再说什么，随意说了两句，揭过话题：“之前听说过一些，我去过狂风星系上很多星球，但只在边缘星上听过这种说法，你呢？除了阙土、繁金，有去中心区逛一逛吗？”
景时不确定，她是不是想问自己在哪里听到“等级论”的。
他不想跟贺千蕴产生隔阂，哪里一丝一毫的隐患都不想留存。
索性，挨个回答她的问题：“我就是在阙土星上听到等级论的，就是稀土集，你们说的黑市。中心区消费太高了，我查过那里的交通、餐饮、住宿，即使是中心区消费最低的阿利星球，我的钱也待不够五天，所以我从没去过那边，只敢在星系边缘一带生活。”
他说得倒是很符合贺千蕴查到的资料。
阿利星是狂风星系中心区最西边的一颗星球，自然资源丰富，就是太小了，星球表面积还不到两亿平方公里。
再往西，全是些贫瘠荒芜、没有什么资源的荒野星，阿利星自然变成了宜居星与荒野星的缓冲星球，吸引不到什么人，消费水平自然高不起来。
贺千蕴有些好笑：“我还是第一次见，白生人鱼活得这么辛苦。”
景时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神，不可置信：“你觉得，我活得辛苦？”
“嗯，我觉得，不过这也只是我个人观点。”贺千蕴非常客观，“在我的认知中，人鱼族大多过得都不错，流浪人鱼基本都是自己的选择。”
星际联邦人均财富值最高的种族，就是人鱼。
星系辽阔，星球上自然资源富裕，人鱼族又比较团结，自然没有过得不好的道理。
尤其是最稀少的白生一脉人鱼，联邦记名的那六个，没一个不是以私人星球数量为财富计量单位的顶级富豪。
不说这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