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白,却过分耀眼。
在周遭一众鲜艳的颜色里,只有这里透着异样的白。
酒吧里是干净的,酒吧外也是,连灯光都是柔软的颜色,介于白与淡黄色之间,像漂泊后的港湾,温暖又惬意。
景时盯着她看,嘴唇紧抿。
贺千蕴无动于衷,好似全然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
他忍不住,干脆挑明了说:“我说的没错吧?我就觉得她很可疑!”
“她不是还请你喝酒?”
景时定定看着她:“那也很可疑。”
“证据呢。”贺千蕴终于看他,摊手朝他,空空的手心上下颠了颠,“空口无凭,没有证据的事儿,以后不要再说了。”
景时懵了一下,有点受伤,眼睛里的水色变深了。
“你果然还是不愿意相信我,你刚认识她,就跟她说了那么多话,难道她比我更值得信赖吗?”他越说越觉得委屈。
明明他什么都跟她说了!
可她一路上也才跟自己说那么多话!
人鱼声音落下,路过的人忽然慢了脚步。
也是奇怪,大清早,怎么这么多人来酒吧?
贺千蕴扫视四周,谢溆和俞在超走出好长一截,一左一右簇拥着慕么,这一路上怕是有的是问题问他,连她身边这个“头号嫌疑分子”都顾不上了。
其余人都是第一次见,生面孔,她全不认识,无所谓这些人怎么看她。
倒是人鱼……以后不过来了?
她伸手牵住人鱼,只牵手指,没用什么力气,但掌心处的温差还是让景时当场愣住。
贺千蕴可不想她和这人鱼成为谈资。
尤其是在黑白灰外,一会儿极有可能变成里面的谈资。
她牵着人鱼就往前走,人鱼一个踉跄,差点从探测机上摔下来。
贺千蕴停住,问他:“抱歉,我刚才没注意,你还好吗?”
景时……很好,也很不好!
他脑子都有点懵懵的,半晌没回过神。
眼前一切都在后退,人潮汹涌,可他却只听见了一个人声音,这人正在叫他名字。
“景时?”
“嗯!”
贺千蕴无奈:“以后在外面不要发呆。”
“嗯!”
“我就是相信你,才会跟她说那么多话。”
“嗯!”
“我想知道,她到底哪里可疑。”
“嗯!”景时无条件相信她,眼睛像是星星,水光里的星星。
贺千蕴看着他的脸,实在生不出气,只能耐心地同他说:“比起她,我更相信你,景时。”
景时脑中空白,轰的一下,什么也想不到了,只有手里的温热在提醒他,她说的都是真的。
她更相信自己。
而绝非一个刚认识的人。
贺千蕴带他快步追去谢溆身后,松开了他的手。
景时看她,面色如常。
可他却一点也遮掩不住心中隐秘的欢喜。
即使不说话也不看她。
贺千蕴一路都在注意沿街两侧店铺,‘黑白灰’在骆一路与徊门路交叉口,徊门路第一家就是‘通宵维修店’。
沿着徊门路走到中段,这条街上全是卖吃食饮品的小店,大到餐饮饭店,小到速食营养液,应有尽有。
步行十分钟,贺千蕴站在了‘昼夜’大门口。
昼夜没有牌匾,门头上没有,门外也没有竖形指示牌,大门是完全敞开式,一眼就能看见里面的下沉式花海。
在绚烂的、开得极好的花丛中,‘昼夜’二字热烈怒放。
花丛五颜六色,一眼看过去有好多种花,它们生长在一起,竟意外和谐。
“老板审美不俗,很有品位。”贺千蕴眺望花海,眼带欣赏。
景时点头,应声:“温先生审美确实很好。”
全自动酒店,入住十分方便。
贺千蕴要了顶楼,谢溆、俞在超心安理得地跟她一起上去了。
慕么暗暗佩服自己。
果然没看走眼,六位数说花就花,跟他的大老板、二老板一样有钱。
“据我所知,顶楼就没租出去过几次,新的很!”慕么朝贺千蕴比了个大拇指,示意她选的很好。
贺千蕴一点也不意外。
黑市虽然人来人往,但为了避免麻烦,大多数人都是来去匆匆,不会在附近停留,更别说住这里的酒店了。
那位“温先生”选择在这里开酒店,还精心饲养了那么一大片花,绝对是个有钱有时间的。
昼夜统共十二层,顶楼是一户豪华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