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长大以后,一定会赚很多很多钱!到时候,我一定会来报答大哥哥你的!”
李不渡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懵懂的小男孩,轻轻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揉了揉小男孩有些乱糟糟的头发。
“钱?”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接过了小男孩手中那个粗糙却无比珍贵的纸板勋章。
他单膝轻轻点地,以一种近乎平等的姿态,与小男孩处于相近的高度。
然后,他抬手,将自己胸前那枚代表着749局荣耀与责任的、熠熠生辉的金属徽章,轻轻摘下,妥善地收进了口袋。
接着,他拿起那枚歪歪扭扭的纸板勋章,略显笨拙地,却极其郑重地,将它别在了自己胸前原本佩戴徽章的位置。
纸板勋章在阳光下显得那么简陋,与他身上质地不凡的山川镇魂袍格格不入。
但李不渡却毫不在意,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新勋章”,又抬头看向已经愣住、眼圈开始发红的小男孩,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真诚的笑容。
他拍了拍胸口的纸板勋章,语气轻松却坚定:
“这东西,比钱好。”
“要好好长大啊,小朋友。”
小男孩用力地、重重地“嗯!”了一声,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但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擦着眼睛,小脸上却满是笑容。
这一刻,周围的人群,仿佛被按下了播放键。
原本压抑着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
“李执巡!”
“李尸仙!”
“恩人!”
“一路顺风啊!”
各式各样的呼喊声中,人群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礼物如同雪片般被塞进李不渡怀里。
有自家晒的腊肉,有手工做的点心,有写着祝福的红布条,有小孩画的歪歪扭扭的画……
塞得最欢的莫过于金玲灵,她指挥着几个伙计,直接将几个包装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大礼盒堆到了李不渡脚边。
唐伯虎则再次发挥了他的“特长”,趁着人多,一把抱住李不渡的小腿,声泪俱下:
“李爷!您可不能忘了我们北区啊!常回来看看啊!我唐伯虎……我舍不得您啊!!!”
直接给李不渡气笑了,想把他扒拉开,奈何这家伙抱得死紧。
疍家俊这个实在人,吭哧吭哧地挤过来,不由分说,将一条足有两米长、散发着浓郁海腥味和盐霜的巨型咸鱼干,硬塞到了李不渡手里,虎目含泪,瓮声瓮气:
“恩人!这个……这个是我们家自己晒的!最好的一条!您带着!路上吃!记得……记得有空回来看看!鬼哭海永远欢迎您!”
“李尸仙!李尸仙!!李尸仙!!!”苏灿不断的被人往外挤去,靠近不了李不渡,痛苦哀嚎着。
“黄镇哥,黄镇哥,你人呢?黄镇哥?!”白沐风惊慌失措的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着。
“别,别踩我了,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黄镇则是被人群淹没不知所措。
其他民众也如同见到了稀罕物件,七手八脚地凑上来,这个想握握手,那个想拍拍肩,更有胆大的孩子伸手想摸摸李不渡的头发……
场面一度“混乱”却又无比热烈,充满了最质朴、最真挚的情感。
好说歹说,在赵乾、苏灿等人的帮忙维持下,李不渡终于突破“重围”,挤到了早已停在路边、等候多时的一辆黑色越野车旁。
车门打开,驾驶座上,林玄笑嘻嘻地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得意:
“哎哟我!还得是我渡哥!这排面,这人气!啧啧,看得我都羡慕了!”
他没跟王宿小队一起提前出发,说什么都要等李不渡一起走,李不渡拗不过他,也就由着他了。
李不渡狼狈地抱着满怀的各式礼物,一头原本还算整齐的头发被揉成了鸡窝,身上的衣服也被扯得有些皱巴巴。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依旧人头攒动、不断挥手呼喊的人群,又看了看车里幸灾乐祸的林玄,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没办法,”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把咸鱼干和其他礼物塞进后备箱,一边坐进副驾驶,理了理自己的鸡窝头,故作潇洒地甩了下,虽然没甩动,笑道:
“哥的魅力,挡不住啊,行了,快走吧,不然等一下他们把车轱辘给拆了。”
“得嘞!您坐稳!”林玄哈哈一笑,熟练地发动了汽车。
引擎低吼,人群自动散开,越野车缓缓驶离路边,汇入街道的车流。
李不渡透过车窗,看到了不远处,一座刚刚完工未揭幕的庙宇,只见他们刚要开过,旁边的人早有准备,直接一拉,一间小庙跃然眼中。
上面还供着一个等身石像,李不渡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