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维系着整个魂灯殿的运转,也隐隐与上方每一盏魂灯产生着共鸣。
阵图周围,仅有寥寥数名身穿灰色、毫无装饰的长袍的老者,如同枯木般盘坐着。
他们气息沉静如深潭,闭目凝神,呼吸近乎停止。
仿佛与这片浩瀚的魂灯星海、与脚下这古老的阵图完全融为了一体。
在默默守护着这根本之地。
这几名老者,便是粤省749局地位超然的『魂老』。
他们不参与具体行动,唯一的职责便是看管魂灯,感知魂火异动。
能入选魂老者,无一不是对魂道有着极深造诣之辈,至少也需要是“准大师”级别的感悟。
他们的存在,是749局成员在外拼杀时,最后的一道心灵寄托与保障。
张译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缓缓扫过整片魂灯星海。
确认并无异常熄灭或剧烈摇曳的灯火后。
最终落在了其中一名面容清癯、长须垂胸的灰袍老者身上。
他走上前,在距离老者三步之外停下,微微躬身,带着明显的尊称开口道:
“吴魂老……”
声音不高,在这寂静的魂灯殿内却清晰可闻。
刹那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古井,其余几位仿佛已坐化的魂老,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了双眼。
他们的眼神古井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目光却齐刷刷地落在了被称为“吴魂老”的老者身上。
吴魂老,本名吴清源,在魂灯殿值守已超过四十载,资历极老。
听到张译的呼唤,吴清源缓缓睁开眼眸。
他的眼神与其他魂老不同,深处似乎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复杂。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将坐定多年积攒的沉郁一并吐出,然后缓缓站起身来,灰袍无风自动。
张译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依旧保持着对前辈的尊重。
吴清源深深地看了张译一眼,目光中有刹那的闪烁。
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迈步朝着张译走来。
身后,那几位重新闭上双目的魂老,在他转身离开阵图范围的瞬间,彼此之间虽无言语,却仿佛有无声的交流在空气中流淌。
“真没想到啊,老吴他……”
“心志不坚者,向来如此。早年间他便对‘资源分配’颇有微词,执念过深,这种人,又怎能窥探魂道至高境界?”
“言之有理。”
“老不死的。”
众魂老:?
“看我干嘛?我在骂他。”
“……”
几句简短到近乎意念的叹息之后,魂灯殿内再次恢复了那亘古般的寂静。
几位魂老重新沉入心神,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张译与吴清源并肩走在返回办公室的廊道上,两人皆沉默不语。
直到回到那间熟悉的办公室。
张译示意吴清源在客位坐下,自己则坐回主位,重新取出茶具,慢条斯理地重新沏了一壶热茶。
他将一杯氤氲着热气的清茶推到吴清源面前,声音平和:“吴魂老,请。”
吴清源没有动那杯茶,他抬起眼,目光直视张译,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声音带着一丝干涩:
“你……怎么知道是我。”
张译不急不缓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端起来轻轻吹了吹热气,这才开口道:
“大夏749局成立以来,经历过许许多多的事件和变革。”
“我们不单单要整理、消化前朝那些修道士管理机构留下来的庞杂遗藏。”
“还得从零开始,摸索、确立一个符合新大夏理念、高效且忠诚的修道士管理体系。”
他抿了一口茶,继续道,语气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们自认为,我们做的不是最好,过程中有过弯路,有过牺牲。”
“但我们可以问心无愧地说,我们一直在努力改进,从未停止。”
“可以说,近十年来,大夏749才真正褪去稚嫩,形成了如今相对成熟的架构与理念。”
“我们也有这个自信说,现在的749,其核心,是绝对忠于大夏,忠于人民的。”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吴清源,继续为他斟满微凉的茶杯:
“那么,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
“越是新加入的成员,经过层层筛选和思想教育,其忠诚度越高,越不可能做出有损于大夏749根本利益的事情。”
“那么,如果内部出了问题,最大的可能,就只能从……你们这些见证了变迁、心思也更为复杂的老家伙身上查起了。”
他说的话无一为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