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就叫了一声,跳上床,就能舒舒服服留下来了?
“不行,它自己有窝。”
裴靳州说这关上门,走过去准备把如花抱出去。
谁料,如花像是预感到自己接下来要遭受什么一样,立刻不装听不见了。
它一下蹿到黎姝怀里,豆大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
比裴靳州方才惹人心软多了。
黎姝抱紧它,俨然一副袒护的模样:
“有窝也可以上床睡觉呀,你之前给我发的照片,不是也带它在床上睡了吗?”
“汪汪!”如花附和似的,叫了两声。
又讨好地将头搭在黎姝胳膊上,眼睛却看着裴靳州。
好气。
好气好气。
好气好气好气!
裴靳州没说话,绞尽脑汁想着理由,怎么能把如花赶出去。
不然说他狗毛过敏?
不行,这理由逻辑有问题。
而且黎姝就算察觉不到逻辑有问题,那走的也肯定是他,不是如花。
裴靳州想不到理由,妥协了:
“行……让它在这睡。”
“但是……”
他话没说完,黎姝跟如花,一人一狗已经各自找好了位置。
黎姝在左边,如花则依旧在正中间。
留下右边的位置给裴靳州。
好好一条狗,非要cos什么“楚河汉界”。
偏黎姝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如花跑来是随了她心意的,否则的话,她还是会觉得有些尴尬。
看裴靳州愣在那里,黎姝不解催促:
“不睡觉吗?明天还有课呢。”
“睡!”
裴靳州咬牙切齿。
他走过来躺下,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卧室陷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些许月光。
作为今晚装可怜大赛的赢家,如花在中间,很快睡着了。
还发出些轻微的鼾声。
黎姝也闭上了眼睛,但没睡着。
心里面想着,应该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去和裴靳州说一下那件事。
有些话肯定是要明明白白告诉对方的。
只是,找什么时机好呢?
她想着想着,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黎姝没注意到的是,在她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后,床的另一侧,裴靳州睁开了眼睛。
他先没动,听着两道均匀的呼吸声。
约莫十几分钟后,他迫不及待起身。
动作很轻,但还是吵醒了某只警觉的“猪”。
借着月色,一人一狗,四目相对。
裴靳州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如花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正准备叫。
被自己眼疾手快的亲爹一把捏住嘴筒子。
再然后,它就被迫睡在了右侧。
小眼睛盯着裴靳州的背影,格外幽怨。
裴靳州压根不在意身后的视线,躺在黎姝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人搂进怀里。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满足地喟叹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这才对。
如花看了一眼相拥的两人,找了半天,发现不能再当灯泡狗。
只得悻悻地趴回去,用爪子盖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