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替她掩饰着已经乱了得心跳。
黎姝说完，自己先愣住了。
她站在窗户边，指尖无意识掐紧。
回想起方才自己说出来的话，竟然有种失重般的眩晕感。
但更多的是因为第一句。
她喜欢裴靳州？
两个人过往相处的种种，犹如走马灯般，在眼前不断闪过。
姜知鱼没有立刻接话。
她走到黎姝的身边，学着她的样子看了眼楼下。
又转过身，跟她肩并肩。
“小酥饼，你知道人和人之间最骗不了人的是什么吗？”
她声音很轻，回忆似的。
黎姝偏头看她。
“是下意识的反应。”姜知鱼眉眼弯弯，回望她：“就像你刚才说好像喜欢他的时候，眼睛是亮着的，嘴角也是往上翘的。”
“喜欢一个人最先知道的是你的身体，然后大脑才会后知后觉，该死，好像栽了。”
黎姝陷入沉思。
她想起刚才说“喜欢”的时候，是那样顺其自然。
好像是一张嘴，那句话就自己迫不及待跑出来了。
但后面的犹豫，包括在心里想的是不是愧疚，她很抵触。
这是不是说明，她也希望自己是喜欢的？
那哥哥呢？
她对哥哥又是什么？
黎姝指尖不自觉地蜷缩。
“可是小鱼，”她声音低了些，“我之前以为……”
“以为自己喜欢你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姜知鱼言语直白。
换在之前她肯定是不敢这么直接的。
但现在很明显，她发现黎姝压根分不清楚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别。
“小酥饼，你什么时候觉得你喜欢他的？”她问。
因着她的话，黎姝开始回想。
收养黎晟的时候，小黎姝已经到了懂事的年纪，所以她一直都知道哥哥不是亲哥哥。
但黎晟对她非常好，像是真的拿她当亲妹妹般对待。
小黎姝享受着爸爸妈妈的爱，享受着哥哥的爱。
她觉得理当如此。
到后来，家里发生变故，几乎是黎晟扛起了所有。
在她每个难过的时候，都是黎晟陪着她，告诉她，
“别怕，有哥哥在。”
而黎晟也真的做到了这句话的承诺。
再后来，是黎晟去学校给她送东西，等他走后，同桌好奇地八卦。
“黎姝，那是你什么人啊？”
黎姝埋头刷题，头也不抬地回道：
“我哥。”
“你哥？你们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
“很正常啊，他不是我亲哥哥。”
同桌误会了她这句话，
“哦～我懂了，青梅竹马的哥哥，以后会在一起的那种是吧？”
同桌的这一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黎姝平静无波的心湖。
砸出一片涟漪。
他们高中有月假，黎晟带着她在外面租了房子。
放假那天，黎晟来接的她，然后和往常一样先把她送到楼下，再去兼职。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揉了下她的头发：
“快上去吧，不用等哥哥，记得睡前把牛奶热了喝。”
黎姝抱着书包，忽然开口：
“哥哥，你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黎晟愣了一下，温柔地笑了：
“当然，哥哥永远不会抛下你。”
他的眼神宠溺泛着柔光。
像是在哄一个缺乏安全感，需要呵护的小妹妹。
可那时候的黎姝弄不懂这些。
那天晚上，黎姝喝了牛奶之后却很久没有入睡。
她盯着天花板许久，然后爬起来，拿出日记本写下——
“我好像喜欢我的哥哥，他跟我没有血缘关系，我应该，可以喜欢他的吧？”
而这句话，还有后半句。
“喜欢哥哥的话，他就能永远陪着我吧？”
黎姝眨了眨眼睛。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看，”姜知鱼的声音把黎姝从回忆里拉出来，“小酥饼，你那个时候太小了，因为极度缺乏安全感，所以渴望有个人能够永远跟你在一起。”
“亲情，依赖，和渴望得到的安全感……混杂一起，就误以为那是喜欢。”
“如果当时是我陪着你，你应该也会依赖我吧？”
“这其实很正常，但真正的喜欢不是这样的。”
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