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小陈医生办公室,直接朝着病房走去,手刚搭上门把手,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
他开门的手落下,拿出手机一看。
是管家来的电话。
裴靳州一点没有犹豫,挂了电话。
那头却不依不饶,紧接着他挂断的后一秒,又打了过来。
大有他不接,就一直打下去的架势。
裴靳州绕到拐角处,才接起电话,语气冷然:
“什么事?”
“少爷上午好,老爷和夫人有话让我转告您。”
管家说话的语气十年如一日的恭敬,比黎姝那个系统都更多几分机器人的冰冷。
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复述着要传达的话,
“玩玩可以,别太过火。”
“少爷应该懂老爷和夫人的意思,我就不多解释了,少爷再见。”
他说完,规矩地等着裴靳州先挂电话,却没想,等来了轻蔑的一声笑,
“玩玩?呵,让他们有多管闲事的功夫少看俩小时报告,多去床上待一会。”
说完,裴靳州挂了电话。
恰好裴父从书房拿着文件下楼碰到,破天荒多了问句:“跟他说了?”
“说了,”管家低眉,他自然是没有胆子敢去重复裴靳州的话,总结说道:
“少爷他,不大愿意。”
裴父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冷哼。
他年仅五十,面容与裴靳州有五六分的相似,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露出宽阔的额头。
常年居于上位着的威压沉淀在他眉宇之间,西装笔挺。
“由不得他愿不愿意。”他声音不高,让人倍感威压,“裴家养了他,他总得有点用处。”
说这话时,裴父眼底毫无温度。
不像是父亲在谈及自己的儿子,更像是在生意场上,对着一份资产反复评估。
看它是否偏离了最初估定的价值。
管家毕恭毕敬站在一旁,出声询问:
“老爷,那需要……”
“不需要。”裴父不耐烦地打断,一副不想过多浪费时间的样子,“他会懂自己的身份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玩过了头,就提醒夫人早点把事情提上日程。”
他说完,不再为这事停留多一秒,挺着笔直如尺的背脊,一步步消失在别墅大门前。
-
裴靳州挂了电话,在走廊上停留了会。
他向来知道裴父裴母的话难听。
出生好,身份高,瞧不起人是再正常不过的,毕竟他们连自己这个亲生儿子都要百般嫌弃。
但今天,还是不免的因为那句“玩玩而已”,牵动了情绪。
整理好情绪,表面又恢复成那副无事发生的平淡模样,转身回了病房。
进去后见黎姝还保持着开始他出去的姿势。
只不过,杯中的温水剩下一半。
好乖。
裴靳州有些烦躁的心情,看到少了半杯的水,又多了几分愉悦。
黎姝听到传来的开门声,她抬起看过去。
等人走到她旁边,黎姝轻声问:“小陈医生有说什么吗?”
“没有。”
裴靳州站在她身侧,手搭上她的肩膀,“他说一切都好,别担心。”
黎姝点点头。
病房内陷入片刻的安静,裴靳州垂眸看着黎姝目不转睛的样子,忽得出声:
“宝宝,他会醒的。”
是尤其肯定的语气。
黎姝身形一顿,抬眼看他,没有说话。
见她看过来的视线,裴靳州嘴角噙着一丝笑。
黎姝说不清是被什么驱使,开口问了句:“裴靳州,你不高兴吗?”
被问的人笑容僵了一瞬,快到让人无法察觉。
“没有不高兴。”他大掌抚上黎姝乌黑顺滑的发丝,“只是在想事情。”
他恍然发觉。
对黎姝,并不只是想谈谈恋爱那么简单。
黎姝皱了下眉,觉得他话不太对,似乎有什么瞒着自己的。
但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感觉。
或许是觉得,裴靳州往常总是一口一个宝宝喊她,刚出去一趟回来之后,说话就……
不过他不说,黎姝想了想,没再多问。
俩人又在病房内待了一会,等到临近正午时间才离开。
车上,裴靳州牵着黎姝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两个人却心思各异。
裴靳州的掌心温度很高,热意透过皮肤一层层渗进来。
黎姝觉得指尖有些发麻。
她余光瞧着两个人紧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