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还尚存一丝理智。
“画室乱得很，没什么好看的。”
他找了个借口，自然揽住黎姝，两个人回到客厅里。
之后有机会，带黎姝上去看看未尝不可，但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刚刚有了一小步的进展。
他要是把人带上去，让她看到满满一屋子的画布上，全是跟她一样的脸。
裴靳州觉得，别说再进一步了的事情了，他之后能不能再在南城见到黎姝都很难说。
再者说，那上面大部分画布都是他梦到的黎姝，面容画得不太清楚。
让她误会自己有那么多前女友就算了，要是再多出来个白月光……
不行！
绝对不行！
但黎姝不肯放弃：“那不是刚好吗？我今天没什么事情了，我们可以上去收拾一下啊。”
“宝宝，你怎么这么好奇？”裴靳州问道。
黎姝其实也不是对画室好奇，她只是觉得能多了解一下裴靳州而已。
要不是今天问，她都还不知道裴靳州居然会画画。
“不能好奇吗？”黎姝反问，视线直视着他，“我是你的女朋友，想多了解了解你很正常。”
说完，她突然明白裴靳州之前怎么总爱说这样的话。
原来这么好用！
裴靳州看着她浅茶色的眼眸，心下一动。
不知道是因为黎姝过于直白的表现，还是因为她的那句，“我是你的女朋友”。
总归是他现在心情舒畅，声音里都染上笑意：
“真想了解我啊？”
黎姝眼见他快要松口，猛猛点头：“想啊！”
“那不如，换个方式。”
裴靳州想好了解决办法，唇角的笑容不变：“画室里都是一些成品画稿，没什么好看的。”
“宝宝既然想了解我，那不如……给我当模特？”
“当模特？”黎姝一愣，“画我吗？”
“嗯，画你。”
“你居然还会画人物？”
黎姝不可思议。
她以为裴靳州画的是他头像那种风景画，对他的突然提议不知道该不该应。
“当然。”裴靳州一脸胸有成竹。
他不是会画人物。
他是会画黎姝。
见黎姝纠结的神色，他捏着她指尖力道重了一点，像是无声的催促。
“所以，宝宝可当我的模特吗？”
他这样，黎姝说不出来什么拒绝的话，只能妥协了：“那好吧。”
“谢谢宝宝，我好荣幸。”
裴靳州捏了一下她的脸，站起身，“我上楼拿一下工具，等我。”
他说完，转身走向电梯。
黎姝看向电梯旁边的楼层显示，先是三楼，过了一会才跳到四楼。
约莫五分钟后，电梯在一楼“叮”的一声开了。
裴靳州走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轻巧的木质水彩盒，拿着一个绷好水彩纸的画板，还有几只粗细不同的水彩笔和一个洗笔筒。
东西不多，但看起来专业的样子。
裴靳州找了个位置把画板架好，手指了一个方向给黎姝示意位置，
“宝宝，你坐在那里。”
黎姝应声走过去。
客厅的落地窗边光线很好，她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阳光斜斜洒进。
黎姝乌黑发亮的发丝在阳光下，更多了一层光晕。
她有些拘谨，第一次给人当模特，坐得笔直。
“宝宝，放松。”裴靳州站在画板后，目光在她和画纸间游移，“如花，去陪妈妈一起。”
如花听懂了他在喊自己，看黎姝朝它招手，扭着屁股就跳上黎姝腿上。
抱着如花，黎姝慢慢放松下来，目光落在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光上。
画笔在纸上游走的声音轻轻响着，房间里很安静。
如花从一开始的亢奋，到保持姿势太久有点蔫巴了，却依旧老老实实趴在黎姝腿上。
“裴靳州。”黎姝忽然开口。
“怎么了？”
“你学了多久画画？”
“没有学过，第一次画画应该是刚成年前后吧。”裴靳州笔尖未停，“画画不是我的爱好。”
黎姝目光落在他身上，“不是爱好？那怎么可以坚持这么久。”
裴靳州画笔一顿，很快恢复正常，继续在纸张上游走：
“因为，有想画的吧。”
他余光瞥了一眼黎姝，浅笑了下。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对着真人作画。
感觉确实要比按照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