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停在心里给自己洗脑：

    「没事的，又不是没见过，又不是没见过……」

    「是真的没见过啊！」

    她拧毛巾的力道都加重。

    裴靳州笑容就没变过，稳如泰山坐在那里，等着黎姝来。

    毛巾被她拧干又打湿，打湿再拧干，裴靳州也不催她。

    热水气袅袅升起，捂得她脸色红润。

    黎姝用手沾了凉水贴在脸颊上，等温度降下，她深呼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出去。

    “谢谢黎姝学姐~”裴靳州调侃道。

    黎姝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

    落在裴靳州眼里，跟调情似的。

    黎姝不再看他，强迫自己专注地拧毛巾，给他擦拭。

    她洗脑本就不够成功，手隔着毛巾触摸到裴靳州紧致的肌肉，一种异样的感觉电流般爬上她的心脏。

    裴靳州，身材还挺好。

    意识到自己在神游什么，黎姝手下没忍住一重，不敢再慢吞吞的，她动作很快，简单擦拭了遍。

    只是到裴靳州受伤的胳膊时，怕碰到他的伤口，动作才慢了些。

    酷刑结束，她飞快把东西送回浴室，一眼不看裴靳州。

    “好了，你早点休息吧，要是感觉身上发热了再叫我。”

    说完，闷头冲了出去。

    回到卧室，黎姝背靠着门，平缓着乱了套的心跳。

    她觉得是酷刑，裴靳州也不例外。

    隔着毛巾，他依旧能感受到黎姝在身上划过的指尖，清晰得像是隔着的那层毛巾并不存在。

    也不知道是折磨黎姝，还是在折磨他自己。

    坐了好一会，等身体的异常反应平息，裴靳州才起身。

    他打开卧室门，去客厅冰箱拿了两瓶冰水，路过大门紧闭着卧室，他停了两秒，回了自己卧室。

    单手拧开玻璃瓶，冰凉的液滑入喉间，胸腔里的燥热勉强被压下。

    裴靳州拿起手机，没去看满屏显眼的红点，点开和黎姝的对话框。

    也不在意她发过来的那个数字，手指随意点了点，直接转了笔账过去。

    “叮咚——”

    黎姝空调温度调得很低，整个人埋在被子里。

    听到手机响了，她从被子里伸出只手，在床头柜上摸摸索索，又缩了回去。

    点进信息，黑暗中亮起橙白的光，看清那一串数字，她一下弹坐起来。

    黎姝紧盯着屏幕，又仔细查了一遍。

    个，十，百，千，万，十万……

    五十万！

    她哆嗦着手引用了上面的那条信息。

    酥酥酥饼：【是这么多，你转错了。】

    过了一会，裴靳州回了她条语音。

    黎姝本想转文字，却不小心点开语音：

    “没转错，下午的交的治疗费和……刚刚的辛苦费。”

    裴靳州低沉含笑的腔调裹着细微的电流声钻入耳膜，念“辛苦费”三个字时，更是说不出的缱绻。

    黎姝把空调温度又调低了两度，正发呆着，掌心的手机震动。

    Z：【不敢收？】

    酥酥酥饼：【转账已接收。】

    酥酥酥饼：【老板，下次还有这种天上掉钱的活动记得叫我。】

    Z:【一定。】

    黎姝看完信息没再回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又一次蒙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