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程星前一天晚上社团聚餐,凌晨才回,赶上周末,一觉睡到这会还没醒。
睡着睡着,他感觉脖颈沁出细汗。
一脚踢开被子降温,反倒越来越热。
他闭着眼乱摸一通,原本放空调遥控器的位置上,什么也没摸到。
眉宇烦躁皱紧,费力睁开宛如被强力胶粘上的眼皮。
视线模模糊糊中,隐约看到床边一道身影。
哦,他房间有人啊……
大脑停滞一瞬,
……他房间有人!
许程星猛然惊坐起,看清眼前人后,拍拍突突的心脏。
他语气埋怨:
“裴哥,人吓人吓死人的。”
裴靳州见他醒来,才把手里把弄许久的遥控器丢在床边。
他挑挑眉,简单俩字:
“起床。”
许程星一把抓过遥控器,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一看。
制热?
还特么是30度!
他拿起遥控器,“滴滴滴”几下,空调重新吐出凉气。
许程星抱着遥控器,往后一倒:
“不起!”
裴靳州站起身,半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十分钟后,之江一楼。
许程星眼神幽怨,直勾勾盯着坐在楼下沙发上,整装待发的俩人。
骂骂咧咧下了楼。
“裴哥,这太热天的,大周末的,你哪来的闲情雅致出门啊?”
裴靳州关上手机,起身:
“我乐意。”
他率先走在前面出去,许程星把目光投向沈迟青,眼神询问,
“他咋了?”
沈迟青以过来人的经验精准总结了四个字,
“情场不顺。”
许程星试图理解。
许程星理解失败。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昨天去聚餐前他看裴靳州一会在那抱着如花,父慈子孝,一会盯着手机,神似讨债。
他还以为裴靳州精分了呢,原来只是情场不顺啊……
吓他一跳。
三人出门,裴靳州开的车,沈迟青在副驾上,许程星一个人在后座靠着车窗打盹儿。
阳光暖洋洋的,一晒,他觉得更困了。
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等眼中水光散去他定睛一看,急忙喊裴靳州:
“黎姝!”
裴靳州一下刹停在路边,语气不善:
“你做梦喊黎姝名字干什么?”
“不是,我都没睡着。”许程星指着街对面的某个方向,“裴哥你看,那是不是黎姝啊?”
裴靳州闻言,丝毫没犹豫,顺着许程星指的方向望去,见街边小花摊前有一道熟悉的倩影。
真是黎姝。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蓝色的斜肩连衣裙,一条银链圈着细腰,在阳光下反射出点点星光。
顺直的黑发烫了尾卷,被藏蓝色的发圈随意扎着,垂放在一侧肩上,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
等她买完一大束花转过身,裴靳州定定看了两秒,旋即,舒展的眉立刻皱起。
黎姝今日化得眼线弧度微挑,衬得含笑的双眸清亮流盼,朱唇皓齿,明艳得不可方物。
裴靳州唇线紧绷。
她为什么要笑?
买的花是要送给谁?
她见他怎么从来没有这么精心打扮过?
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慢慢攻占了裴靳州的心脏。
而他浑然不觉。
握着方向盘的指节不着痕迹地收紧,指尖血色逼褪。
“啧,”副驾上的沈迟青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故意开腔:
“难得见黎姝特意打扮,应该是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吧?”
重要不重要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很明显,她要见的人不是裴靳州。
裴靳州几乎没做思考,方向盘一转,悄无声息跟上黎姝那辆绿色的小电驴。
许程星来了精神:
“裴哥,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裴靳州视线锁在前面的身影上,没什么好语气:
“不想坐车就自己开门跳下去。”
许程星:凸^-^凸
为了不让黎姝发觉,裴靳州控制着车速,跟她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在又一个岔路口的转弯后,黎姝拐进了一个楼房老旧的小区。
这里车进不去,就算进去了,也太过扎眼。
裴靳州停车开门,压根不跟车上俩人招呼,一门心思追着黎姝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