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的表情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难看。
裴靳州深呼吸:“顶棚打开。”
许程星不懂为什么,但照做:
“怎么突然要开顶棚了,不是说白天要低调点吗?”
“吹吹风,降火。”
默了会,裴靳州火一点没降下去。
还是咬着牙给黎姝发的信息。
Z:【故意的?】
他那句话暗示都快说成明示了,把机会递到她面前,任她攻略利用自己。
她来了句什么?
———“你真厉害!”
什么意思?
阴阳他?
温热的风吹在脸上,吹不走他丝毫的燥意,反而平添心烦意乱。
早知道会被黎姝气到,他就不应该怕她被周沐晴找事,等不及的屁颠颠去把隐患解除。
当舔狗的不应该是黎姝吗?
怎么反倒成他了。
他自顾自气了好半天,黎姝那边,是真的摸不着头脑。
什么故意不故意的?
裴靳州不会是嫌她夸得不够真诚吧?
黎姝仔仔细细看了遍她的话。
没什么问题啊?这不是挺真诚的,她都没这么捧场地夸过别人。
她叹气摇头,无奈感慨:
“他也太难伺候了吧!”
“谁难伺候啊?”姜知鱼推门进来,刚好听到她这么一句。
见她回来,黎姝宛如看到了救星,她下床,粗略跟姜知鱼讲了下事情的起因经过。
黎姝喝了口水,寻求认同:
“小鱼你说,他是不是很难伺候?”
姜知鱼死死抿着唇,才忍住让自己没笑出来,她感觉自己马上要憋出内伤了。
黎姝:“小鱼,你说话啊!”
姜知鱼这才磕磕绊绊地回答:
“没,没觉得,他难伺候,哈哈,只觉得你……好好笑啊!”
“哈哈哈哈…………”
她笑出来一声,就跟开了闸的洪水,无法控制。
接下来,寝室里的画面如下。
黎姝黑着脸,抱着手机,自我怀疑。
而她的旁边,则有只仰着脖子叫的大鹅,“鹅鹅鹅鹅”,根本停不下来。
姜知鱼足足笑了有五分钟的时间,才被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黎姝把桌子上震动的手机塞到她手里:
“别笑了,接你的电话。”
姜知鱼擦掉眼角笑出的眼泪,当着黎姝的面接通电话。
“喂学弟……”
黎姝把脸凑到她面前,两眼放光。
姜知鱼抬手推开她的脸,了了两句,挂掉电话。
黎姝扒拉掉脸上的手,语调上扬:
“学弟?嗯?!”
姜知鱼:“你想对了,但是没可能,我不喜欢年龄比我小的。”
黎姝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年下不香吗?”
“个人感觉,一般。”说这话时,姜知鱼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随即被她挥散。
她只是单纯喜欢年上而已。
与他无关。
况且,她是一个很看重感觉的人。
感觉对了,一眼定终生。
但感觉不对,就算是朝夕相处,相互陪伴多年,也始终无法前进一步。
人和人之间就是这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