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二十分。
他再次被许程星的电话铃声吵醒。
看着不断震动的手机,裴靳州不停在心里给自己洗脑。
他是病人,他是病人,他是……
“许程星,你最好能有个合理的借口狡辩,不然我不介意帮你在医院,继续续费半个月。”
电话一接通,洗脑瞬间失败。
放在以往,许程星听到他生气前兆的语气,肯定会怂怂地挂掉电话。
然而这一次,他分毫未觉般。
放声干嚎,悲痛欲绝:
“裴哥!别墅进贼了,草垛子被偷走了!”
嚎完这一句,声音还抽抽嗒嗒的。
裴靳州被他一嗓子喊清醒了,眉头一拧,声音里带着刚睡醒后的嘶哑:
“什么草垛子?”
“就……就是……”
许程星极度哽咽,说话也说不完整。
他一旁的沈迟青,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把电话接了过去。
“喂,是我。”
“你昨天没回小三儿信息,他怕你忘记喂狗,大早上非拉着我办了出院回来看狗。结果回来发现草垛子没了,就是你那天带回来的那只狗。二楼的狗用品也被一扫而空,现在哭着喊着要报警找狗。”
三两句解释里,零星掺杂着许程星哽着声的附和。
裴靳州闻言,从沙发上坐起来。
后知后觉,他貌似就是许程星哭着喊着要报警抓的那个“贼”。
他皱眉,纠正沈迟青的话:
“什么草垛子?它叫如花,我儿子。”
“狗在你那?”
沈迟青一秒反应过来。
裴靳州理直气壮:“不然呢?”
两分钟后。
裴靳州看着面前一人抱着一狗痛哭的画面,隐隐有些不耐。
但想想是他造成的。
又闭嘴了。
他待不下去,起身去洗漱。
回来之后,许程星抱着如花哭得姿势一点没变。
看到裴靳州,他可怜巴巴:
“裴哥……”
“没得商量。”
一句话落,哭得更惨烈了。
裴靳州堵住一侧耳朵,拿起沙发上的手机,临走前拍了下沈迟青的肩膀:
“要是哭过去了记得给他叫个120,我上课去了。”
沈迟青:“你人还挺好。”
许程星:(超大声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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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系教学楼外。
风动翩翩,墙体上的爬山虎宛如波涛的绿浪,随风迭起。
烦闷的夏日和无聊的公开课,学生早已经昏昏欲睡。
此刻的教室,和酒店大床房别无二样。
黎姝百无聊赖看着窗户上时不时被风荡起的绿色叶子,收回视线,身旁的姜知鱼睡得正香。
坏点子生成。
她凑到姜知鱼耳边,小声道:
“小鱼,别睡了,快看有帅哥!”
熟睡中的姜知鱼跟触发了什么机关似的,“蹭”一下站起来。
她睡懵了,完全忘记自己在上课。
脑子里只有对看帅哥的渴望,眼睛都没睁开,声音充满迫不及待:
“帅哥!帅哥在哪?”
前一秒,教室里只有老师拖着催眠腔调念ppt的声音。
后一秒,哄堂大笑。
睡着的没睡着的,这会都格外清醒。
而姜知鱼,则是其中最为清醒的那个。
她咬牙切齿地瞥了眼罪魁祸首,却只看到一个圆润的后脑勺。
黎姝在她站起来时,就隐约预料到了后面要发生的事情,早早撇过脸,拿课本盖住了头。
讲台上,老师的声音悠悠传来:
“同学,是我不如帅哥有吸引力吗?”
姜知鱼怂得一批,面对秃头的中年老师,眼都不眨:“老师,我觉得你是咱们学校最帅的!”
“是吗?”老师蜜汁微笑,“那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你拿着书本坐到第一排来,让你近距离欣赏咱们学校最帅的人。”
姜知鱼试图挣扎:“老师……第一排坐满了。”
倒不是公开课大家有多爱学习,而是老师刚进教室,就把最后一排的学生,统统叫到第一排了。
“没事。”老师随手指了个半节课没睡着的同学,“你去后面,给那位同学一个欣赏老师的机会。”
被指到的同学,表情难掩喜色。
去后排路过姜知鱼,连连小声道谢:“好人一生平安。”
姜知鱼:……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