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摇摇欲坠。
“失败了……”
他喃喃自语,眼泪夺眶而出。
“密封炸了……还是炸了……”
“我对不起委员长,我对不起国家的信任……”
船上。
墨迟和一众年轻的工程师们,更是满脸黑灰。
他们急得团团转,有人甚至绝望地坐在滚烫的甲板上痛哭。
在这个时代。
当众搞砸了国家级的演示,那是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
李靖看了一眼江宸,小心翼翼地问道:
“委员长,要不要派拖船把它拉回来?这也太……”
太丢人了。
后面的话,李靖没敢说。
“不用。”
江宸打断了他。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甚至连一丝失望都看不到。
反而,更加平静。
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大步走向码头边的一艘小艇。
“备船!我要上去!”
“委员长!危险!”
警卫员大惊失色,连忙拦住。
“那是故障船,万一锅炉炸了……”
“哪那么多废话!”
江宸瞪了他一眼,眼神凌厉。
“那是我们的战士!那是我们的科学家!”
“船坏了,心不能凉!”
“我不去,谁去?”
说完,他一把推开警卫员,跳上小艇。
甚至不等船夫,自己操起桨,朝着河中央的“启航号”划去。
李世民愣了一下。
随即,他哈哈大笑。
“有点意思!这种热闹,怎么能少了我李世民!”
“老程!走!咱们也去看看这铁怪物到底哪儿坏了!”
“得嘞!”
程咬金也来了劲,跟着跳上了另一艘小艇。
两艘小艇,一前一后,破浪而去。
靠上了“启航号”。
江宸抓住绳梯,动作利落地爬上甲板。
甲板上,一片狼藉。
到处是漏出来的黑水和煤渣,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年轻的工程师们看到委员长亲自上来,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噗通!噗通!”
跪倒一片。
“委员长,我们有罪……”
墨迟满脸是油,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他的手还在流血,那是刚才试图关闭阀门时烫伤的。
“是密封圈爆了……压力太大,橡胶老化……”
“我们辜负了您的期望……”
江宸没有说话。
他走到墨迟面前。
伸出手。
墨迟愣住了,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
那是共和国最高领袖的手。
干净,修长。
而自己的手,满是油污和血迹。
“起来。”
江宸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力量。
“跪着能修好机器吗?”
墨迟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被江宸一把拉了起来。
眼泪冲刷着脸上的煤灰,划出两道滑稽的白印。
江宸环视四周。
看着这些年轻而惶恐的面孔。
他们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
是共和国最宝贵的财富。
江宸突然笑了。
笑得很爽朗,很开心。
“哭什么?”
“这就是个密封圈爆了,又不是天塌了。”
江宸走到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蒸汽机旁。
伸手拍了拍那个滚烫的铁壳子。
“同志们,你们知道今天这意味着什么吗?”
众人茫然地看着他。
失败了,还能意味着什么?
“它走了五里。”
江宸伸出五根手指,高高举起。
“在没有风,没有桨的情况下,它逆流而上,走了整整五里!”
江宸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传遍了整个甲板,也传到了岸边。
“这五里路,比当年张骞出使西域走的路还要伟大!”
“因为这是人类第一次,用火,战胜了水!”
“失败?这叫什么失败?”
“孩子学走路,哪有不摔跤的?摔倒了,爬起来,拍拍土,接着走!”
江宸猛地挥手,指向岸边那些还在看笑话的人。
眼神变得无比犀利。
“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