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
两秒。
紧接着。
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万岁!!!”
“成了!咱们成了!!”
工人们把帽子扔向天空,互相拥抱,热泪盈眶。
有人跪在地上,亲吻着那坚硬的水泥地。
有人疯狂地敲打着饭盆,宣泄着心中的激动。
陈阿大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嘴唇哆嗦着,老泪纵横。
他突然明白。
那个属于木船、属于手工敲打、属于看天吃饭的时代。
彻底结束了。
眼前的这一切,是神迹。
也是未来。
他挤过疯狂的人群,跌跌撞撞地跑到刚从龙门吊上下来的王浩面前。
王浩摘下安全帽,脸上满是油污,却笑得灿烂。
“陈师傅,怎么样?这烂泥滩,硬不硬?”
“噗通!”
陈阿大没有说话,直接跪下了。
“秀才公……”
陈阿大声音哽咽,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不!王工!王总师!”
“我陈阿大服了!心服口服!”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个老糊涂!”
“从今往后,您说咋干,咱就咋干!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这辈子能造出这种大家伙,能见识到这种手段,我死也瞑目了!”
王浩连忙扶起他。
“陈师傅,快起来,这是干什么。”
王浩擦了擦脸上的汗,露出一口白牙。
他指着那个空荡荡的船坞,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陈师傅,这才哪到哪啊。”
“这只是个架子。”
“接下来,我们要在这个架子里,造出一条真正的龙!”
“一条披着铁甲、喷着烈火、能让四海臣服的钢铁巨龙!”
“到时候,还得靠您老的经验,给咱们把关呢!”
陈阿大用力点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造!必须造!谁敢拦着,我老陈跟他拼命!”
……
登州造船厂的建设奇迹,只是共和国工业狂潮的一个缩影。
与此同时。
扬州。
长江边上,一座座现代化的船台拔地而起。
这里主要负责建造内河炮舰和运输船。
依托长江便利的水运,来自江南的楠木和来自北方的钢铁在这里汇聚。
数千名木工和铁匠,正在学习如何将木板与铁肋结合。
如何用铆钉代替榫卯。
叮当叮当的敲击声,成了扬州城新的乐章。
泉州。
这座古老的港口城市,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老式的福船作坊,被改造成了现代化的造船公司。
那些经验丰富的老船工,虽然对蒸汽机一窍不通。
但他们对流体力学的直觉,成了宝贵的财富。
在科学院专家的指导下。
他们开始尝试改进船体线条,设计更适合远洋航行的飞剪船。
短短半年时间。
共和国的海岸线上,竖起了一座座工业丰碑。
这不仅仅是几座厂房。
更是国家意志的体现。
这是举国体制的胜利。
是工业文明对农业文明的降维打击。
……
洛阳,政务院。
委员长办公室。
江宸看着手里那份《登州造船厂竣工验收报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照片上。
那高耸的龙门吊,在夕阳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让他感到无比的亲切。
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些大国重器的影子。
“基建狂魔的血统,果然是刻在骨子里的。”
江宸笑了笑,将报告放在桌上。
但他脸上的笑容并没有维持太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宫殿,望向科学院的方向。
那里,是另一个战场。
“船厂有了,船壳子也能造了。”
“龙骨铺设也没问题。”
“但是……”
江宸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着大理石窗台。
发出“笃笃”的脆响。
“心脏呢?”
一艘战舰,最重要的不是装甲,也不是火炮。
而是动力。
没有